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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荷濯茗没有新衣服,所以林青云又借了她一套——仍旧是红色,就连款式也不大变化,荷濯茗怀疑他是不是有很多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林青云说他有的是衣服,让荷濯茗把穿过的衣服直接扔掉就是。
如果荷濯茗想节约,重复穿旧衣服,那就得自己想办法洗衣服,因为他不会清洁衣物的法术,也没有洗过衣服。
荷濯茗立刻就接受了林青云借给她的衣服;因为她也没有洗过衣服。
这里都没有洗衣机,也没有洗衣凝珠,荷濯茗想不出来要怎么把衣服变干净。
柴房的门窗都关上了,林青云背对着柴房的窗户,重新将院子中央那堆木枝点燃。
一条青白色的龙从天际落下,庞大身体在接近地面时化作一匹俊美高大的青骢马——青骢马慢悠悠走到林青云身边,张嘴往地上吐出一团黑漆漆的残魂,口吐人言:“秽神的残党,都在这里了。”
秽神身边必然会有一群拥护它的随从,就跟正神身边总有追随者一样。
林青云没有弯腰捡垃圾的习惯,小腿一动,将那团残魂踢进篝火里,残魂立即被烧得惨叫连连,但惨叫声却只能在林青云同青骢马附近三步以内打转,无论如何也传不出去。
烧完残魂,他又往地上扔了一样东西:是白日里还挂在他腰间的木牌,几个时辰前他还很喜爱,现在却又像扔垃圾一样将其抛在地上。
木牌在地面滚了几下,上面的刻字和花纹都沾上泥土,最后又被青骢马的马蹄踩住。
林青云卷起衣角擦手,语气淡淡的问:“这个牌子是哪来的?”
青骢马低声:“三个月前,您帮一个年轻人实现了愿望——您当时心情很好,从他身上拿走了这个腰牌作为交换。”
林青云微微歪着脑袋,蹙眉疑惑:“有这回事?”
青骢马肯定道:“有。”
林青云发了会呆,仍旧没有想起来。
不过想不起来也很正常,他本来就是记性很差的人,他偶尔会一口气见几千几万个人,聆听他们的心愿,也会突然一个人跑到这种方圆十里都买不到一根糖葫芦的地方演死人。
一切都凭他心情。
他无所谓道:“烧了吧。”
青骢马前腿屈膝轻轻一踢,那枚木牌打着滚,滚进篝火堆里。
那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篝火,实则温度高得可怕,连鬼魂都可以灼烧,木牌刚靠近,就被烧成飞灰,卷在气流里四散,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青云忽然又道:“你下次打架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吵死了。”
青骢马并不问原因,习惯而顺从的应下这句无礼要求:“好。”
过了一会,荷濯茗洗完澡,拧着头发从柴房里跑出来,“青云青云青云——帮我弄一下头发!”
林青云直到她喊自己,才肯转过身来看她:她的头发只长过肩一点点,被攥在她掌心里,稀里哗啦的顺着她手腕往下淌水。
他伸手,手指穿入荷濯茗湿漉漉的发间。
湿透的发丝像小蛇缠在他皮肤上,但随着水珠一滴一滴被分离出去,他指尖触碰到的头发变成了蓬松的,轻飘飘的。
他垂下眼,微笑的表情,目光从荷濯茗头发扫到她脸上:她刚洗过澡,脸上很湿润,眉眼间有些困乏。
她看见卧在一旁的马,惊奇道:“它又自己跑回来了啊?”
林青云:“我说过的,它自己会认路嘛……头发好了。”
夏夜太热,荷濯茗披散着头发,用手指梳了两下,很快就感觉自己被头发盖着的后脖颈在冒汗。
她问林青云:“你有没有发带?绑头发的,借我两根。”
林青云就像之前掏出馒头一样,手腕一翻,也没摸包里,掌心便多了两条赤红色的发带。
发带很柔软,上面还有金线绣的海棠花。
但荷濯茗认不出金线,以为就是普通的亮晶晶的线,所以她借走这两样东西毫无心理负担,还同林青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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