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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通天河,暮色像打翻的墨水瓶,把河水染成了黑芝麻糊。
老龟背上的青苔滑溜溜的,跟抹了护手霜似的,它那对老花眼映着晚霞,嗓子跟生锈的门轴似的:“圣僧啊,见到佛祖记得帮我问问,我这乌龟壳穿了一千年,啥时候能升级成人形啊?别让我再背着这口大铁锅啦!
万一哪天被当成铁锅炖王八,我找谁哭去?”
说着还伸出龟爪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龟壳上的裂纹里塞满了陈年淤泥和月光的碎渣,郑重得像在签卖身契。
它一边说,一边偷偷用龟爪在沙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求脱壳”
,仿佛怕被佛祖看到它偷偷的怨念。
龟壳上的裂纹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岁月刻下的密码,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它吞下的百年沧桑。
唐僧抹了把脸上的河水,袈裟滴滴答答往下淌,活像刚洗完澡没擦身子,水珠顺着发髻往下滴,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盯着老龟背上的裂纹,突然感慨:“老龟啊,你这壳上的纹路比观音菩萨的年轮还沧桑,佛祖见了怕是要给你颁发‘长生劳模奖’。”
八戒在旁边插嘴:“师父,您这比喻还不如说像俺老猪的皱纹呢,俺这满脸褶子也能申请工伤补偿!”
他边说边夸张地挤眉弄眼,把脸上的肥肉挤成波浪,逗得沙僧差点笑出声。
悟空翻了个白眼:“呆子,你那是吃撑的!”
说罢,他变出个桃子抛给八戒,八戒慌忙接住,结果桃子“砰”
地变成个石头,砸得他嗷嗷叫。
师徒四人笑作一团,笑声惊飞了河边几只鹭鸟,扑棱棱飞上天空,羽毛上还沾着几片被笑声震落的芦苇絮。
等师徒四人爬上岸,老龟早溜得比泥鳅还快,只留下一圈圈水波,仿佛在河面写了一首《龟生吐槽诗》,水纹里还隐隐浮现出“求脱壳”
三个大字,波纹荡漾间,竟还冒出一串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映着老龟委屈巴巴的倒影。
**
又走了几天,山路歪得像醉汉的腰带,崖壁上的苔藓绿得发黑,活脱脱一块块发霉的臭豆腐,还散发着陈年酸味。
山风裹着松针往脸上招呼,刮得人跟被容嬷嬷扎针似的,针针见肉——哦不,是针针见骨,疼得八戒龇牙咧嘴:“这风是妖怪派来刮痧的吧?再吹下去,俺老猪的猪皮都要刮成猪油渣了!”
他边说边用袖子捂脸,结果袖子被风卷走,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活像滚动的肉球。
远处山坳里飘着几栋楼台,檐角挂着淡紫色雾气,跟美图秀秀加了滤镜似的,可那黑气却像老巫婆熬了三天的中药渣,丝丝缕缕从窗户缝里往外冒,连麻雀都绕道飞,生怕被染成乌鸦。
悟空眯眼眺望,金箍棒在手里转得跟风车似的,棒尖还带起一串火星子,把路边的枯草都燎得焦黑:“师父,这黑气里掺着陈年狐臭味,定是那黄风怪的老巢!
待俺老孙去探探虚实!”
话音未落,一个跟斗翻上云端,袈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活像一面招妖旗。
他飞过时,云都被染成了焦糖色,吓得几只仙鹤慌忙逃窜,嘴里还喊着:“大圣饶命!
我们只是路过打酱油!”
唐僧望着悟空的背影,忧心忡忡:“悟空莫要莽撞,记得带个防毒面具……哦不,是戴上金刚琢!”
八戒嗤笑:“师父,您当是下凡历劫呢,还防毒面具!
要不俺老猪给您做个猪皮口罩?”
说着就要扯自己的衣服,吓得沙僧赶紧按住他:“八戒,你那衣服臭得能熏晕妖怪,还是用我的禅杖吧,能当避雷针使!”
师徒三人边说边笑,笑声惊得山崖上的野猴都探出头,纷纷议论:“这和尚队伍怕不是来取经,是来搞笑的!”
唐僧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回声在山谷里蹦迪,还自带混响效果,震得路边的野果都纷纷落地。
悟空一个跟斗翻上云端,金箍棒挥得跟放烟花似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吓得山脚下的野兔窜得比箭还快,有几只慌不择路,竟撞到了悟空画的防火圈上,烫得满山乱跳,毛都卷成了波浪形。
他眯眼一瞅,那团黑气居然在蠕动,活像一窝冬眠的鼻涕虫在开派对,还发出“嘶嘶”
的声响,空气中飘着一股烤焦的毛发烧焦味。
落地时踩碎几片枯叶,吓得草丛里的蚂蚱跳起了踢踏舞,腿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在喊:“大圣脚下留情!”
悟空挠了挠耳朵,突然变出个望远镜,朝黑雾里张望:“师父!
这儿妖气冲天,比俺老孙的狐臭还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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