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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强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之后,隔断包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换了一轮新的进来,连灯光都显得柔和了几分。
张美凤放下酒杯,靠在沙发里,微微歪着头看着谭傲天,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种你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玩味:谭傲天,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办法。
上次在慈善晚宴上一个人压住江东三少,今天又用一张银行卡加一把牛排刀把一个海归老板治得服服帖帖。
你是天生就会这一套,还是后天练出来的?
谭傲天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靠在沙发里,声音带着一种这算什么的随意: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主要是看你弟我天赋异禀。
张美凤被他这句世界第三逗得笑了一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在谭傲天脸上多停了一瞬。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谭傲天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随口的、像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的语气:姐,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没找个男朋友?
张美凤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谭傲天,嘴角那抹笑意弯成了另一种意味更深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味道:怎么,不想做干弟弟,想做男朋友了?
谭傲天靠在沙发里,看着她那副的表情,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姐,你比我自恋多了。
我就随口一问。
张美凤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看着他,换了一个问题,声音带着一丝酒意浸润后特有的妩媚和从容:那你觉得,江东省最漂亮的女人是谁?
谭傲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沈冰卿啊。
人所共知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感觉到对面那两道目光的力度不太对。
他抬起眼,看到张美凤那双美目正盯着他,眼底那层笑意正在缓慢地转化为某种带着冷光的东西,像是两把没出鞘的刀在鞘口处微微露出了一点锋刃。
谭傲天嘴里的牛排差点没嚼完就咽下去。
他放下刀叉,在脑子里飞速扫了一圈——张美凤、沈冰卿,这俩人都是江东省商圈里出了名的美女,他刚才那句人所共知等于是在当着张美凤的面说她不如沈冰卿——这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都是找死的行为。
他连忙补了一句:当然——你俩不分上下。
各有各的美,风格不一样。
一个高冷一个妩媚,都是顶级的。
张美凤盯着他看了三秒,眼底那两道慢慢地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带着笑意的从容。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算你反应快的嗔怪:这还差不多。
谭傲天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以后再被问到这种问题,一定要先三思再开口。
张美凤放下酒杯,拿起包站起来,理了一下外套的衣摆。
她看着谭傲天,声音带着一种我吃饱了的满足: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你那合同不是要拿回去给沈总看吗?别耽误了正事。
谭傲天也跟着站起来,把那份签好字的合同从内袋里掏出来确认了一下还在,然后收起,看着她:姐,你送我?这多不好意思。
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张美凤已经朝门口走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种我是你姐我说了算的笃定:干姐姐送干弟弟回公司,天经地义。
走吧,别磨蹭了。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不容拒绝的背影,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他心里默默祈祷了一句:送到公司楼下就行,可千万别跟我上楼。
沈冰卿现在应该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要是让她看到张美凤亲自送我回来——慈善晚宴上那两人第一次碰面时火花四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两人穿过大厅,推开餐厅的深色木门,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在门前的台阶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张美凤走到那辆红色尊界S999旁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偏头看了谭傲天一眼:上车。
谭傲天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车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明亮的街道,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调整后视镜的张美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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