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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卿看着谭傲天,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没有丝毫松懈:番茄鸡蛋面和香水味我还是分得清的。
她正要继续说什么,谭傲天已经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一种我困了的慵懒:沈总,你肯定是工作太累太敏感了。
真的就是面味。
好了不说了,我先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说完,不等沈冰卿回应,转身朝楼梯走去。
脚步带着一种不快不慢的从容,没跑也没急,保持着我就是正常上楼睡觉的节奏。
沈冰卿坐在餐桌旁,看着他上楼的背影。
他在楼梯拐角处偏头看了她一眼,朝她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往上走,很快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暗处。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碗。
她又闻了一下空气里残留的气味——那阵若有若无的花香确实还在,清清淡淡的,像是某种栀子花的调子。
她皱了皱眉,端起碗起身走向厨房,拧开水龙头冲洗的时候,脑子里那个念头还在转着。
是她闻错了?还是……他真的又去跟别的女人鬼混了?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关了厨房的灯,踩着楼梯上楼,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澜庭水会二楼的员工卫生间里,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温梨坐在马桶盖上,攥着手机,整个人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微信转账页面上那串数字依然明晃晃地亮着——.00。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每看一遍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退出去重新点开,数字还在那里,备注栏两个字还在那里。
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五万块。
加上前两天做按摩和打扫卫生挣的两千多,父亲的二十万手术费已经凑够了将近十万。
缺口从天大的窟窿变成了再努把力就能填上。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靠着卫生间隔板的冰凉表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出谭傲天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选了她之后没有动手动脚,没有提那些让她脸红耳赤的要求,只是让她按摩,还夸她按得好,临走前转了这么多钱。
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值得这么多回报的事。
她在心里暗暗记下了一件事:如果再遇到谭傲天,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她把手机收进外套内袋里,站起来推开门,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快步走出了卫生间。
走廊里的暖色灯光和刚才卫生间里的白炽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眯了一下眼,朝楼梯口走去。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包间门,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谭傲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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