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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卿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放下碗的时候发出满足的一声轻叹
。
她靠在椅背里,看着对面还在低头吃面的谭傲天,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认可:你下面确实很好吃。
谭傲天嘴里含着最后一口面,闻言抬起眼看着她。
他把面条咽下去,嘴角那抹笑意带着一丝促狭的弧度,声音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以后你想吃我下面的话,天天给你吃。
沈冰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张白净的脸从耳根开始迅速地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猛地抄起桌上那只空碗朝他虚晃了一下——碗沿还带着点汤汁,她当然没真的砸出去——声音带着一股羞恼交加的力度:谭傲天你再说一遍试试?
谭傲天已经端着碗站了起来,动作利索地朝厨房方向退了两步:我去洗碗。
沈总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说着转身往厨房走,步伐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仓促,像是要赶紧逃离什么现场。
站住。
沈冰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却让他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
谭傲天偏过头,看着她。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下去,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已经从刚才的羞恼切换成了一种更冷静的审视。
她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咱们好好聊聊的从容:你先回来坐下。
我有话问你。
谭傲天端着碗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还是走回餐桌边,把碗放在桌面上,在她对面重新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一副你问吧的姿态。
沈冰卿看着他,那双美目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笃定。
她开口了,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却让谭傲天感觉每一句都是经过精确计算之后落下来的:我今天收到了一份投诉。
雷震告到上面去了,说你今天下午在食堂当众打了他。
还说他掉了三颗牙。
谭傲天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层我就知道他会告状的了然。
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很:打了。
他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阮红菱,骂得很难听。
我小惩大诫了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沈冰卿看着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只是小惩大诫?雷震说你踢他下面,打碎他牙齿,打得他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谭傲天摊了摊手,一副我这已经算客气了的表情:他骂阮姐是骚货是贱货,还说什么总有一天要脱了你的衣服好好看你——沈总你说这话该不该打?
沈冰卿的眉头拧紧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换了个方向:那阮红菱的事呢?她的声音在提到阮红菱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幅度变化,雷震说你们俩在食堂当众亲嘴了。
这个事是真的?
谭傲天心里那根弦轻轻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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