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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望了他一眼,垂下目光,安然行礼:“静漪见过小侯爷。”
正在拨弄辛夷花枝的男子身形微顿,回过首来:“你竟记得我是谁?”
阮静漪依旧垂着头,不答反问:“亲手拿马球砸过的人,当然是忘不掉的。
更何况,砸的还是小侯爷这般高不可攀的人,自然是难以忘怀。”
“哦?”
段准说,“你说的是当年马球场上的那件事。
那你觉得——当年的我,砸起来,手感如何?”
“……”
静漪有些无语。
段准砸起来的手感如何?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她想了想,说:“是绝不敢再砸第二回的手感。”
段准似乎是笑了。
静漪低着头,瞧不分明,只能依稀看到他下颔处的轮廓微扬。
旋即,段准折下了那枝头寂寞开放的辛夷花,朝她走来:“你来的正好,我觉得这花衬你,应当别在你鬓边。”
说罢了,他就毫不见外地将这枝辛夷花插到了阮静漪的耳旁。
阮静漪有些诧异。
她伸手摸了摸,耳侧有柔软的花瓣,忙道:“谢小侯爷赏赐。”
“进来坐吧,茶刚冲好。”
段准指了指八角亭,“我有事想和阮大小姐商量,希望不曾唐突了。”
阮静漪的心微微一悬,袖中的手攥紧了那方包有匣子的红绒布。
她点点头,随着段准一道步入亭中,在侧边坐下了。
抬头时,她瞥见了段准的容貌。
与她记忆中没多少差别,照旧是如锵金鸣玉似的俊朗眉目。
比起段齐彦,他生的更英武,轮廓也更锐利些。
段准的母亲年轻时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他的相貌自也不会差。
京城心仪段准的美人不知有多少,听闻就连身份高贵的丰亭郡主都对他芳心暗许。
但段准生□□玩,至今都没有成家娶妻的打算。
“阮大小姐,我忽然请你来这别院相谈,想必你心有不安。”
段准闲闲倚向亭外,伸手够向外头的辛夷花,“我原本以为你不敢来的,或者会请父母出面。
没想到你倒是胆子大,竟孤身一个人来了。”
静漪说:“小侯爷之邀,岂有回绝之理?”
段准道:“话虽如此,你要是当真不想来见我,那我也做不了什么。”
闻言,静漪面上温和一笑,心底却嘀咕起来:做不了什么?怎么可
,歪了,段准就想起自己这个胆敢拿马球砸他的“有意思的女子”
来,想要将自己送给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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