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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点头,乖驯地拨弄起琴弦来。
她在宝寿堂留了半日,用过午饭之后,才回了桃苑去。
等静漪走了,宝寿堂里便只剩下了阮老夫人和心腹芳嬷嬷。
老夫人从窗隙里望出去,瞧着孙女的背影消失在重重芭蕉叶后,便幽幽地叹了口气:“京城段家……可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芳嬷嬷端来了茶水,不解道:“老夫人,外头不是有传闻说,小侯爷派了人来丹陵打听大小姐的消息吗?依老奴来看,这兴许并非巧合呢。”
“你知道什么?”
老夫人瞥了一眼芳嬷嬷,硬了语气道,“静漪的性子天真直率,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去了京城段家,只会吃亏。
……别说是京城段家了,哪怕是清远伯府,她也把不住的。
而孟家则不同了,孟二公子仁厚,老太太又是我密友,绝不会亏待她。”
闻言,芳嬷嬷叹了口气,心底暗自觉得有理。
老夫人则摇了摇头,专心念起佛经来。
她是个性情刚毅之人,虽说被孙女的心思震诧了一阵,眼下却能很快平复心情,仔细念经。
只可惜,这样的平静未能持续多久,便被一封信打破了。
近傍晚时,一个婆子将京城孟家的来信送到了老夫人的手上。
老夫人读罢了,便有些傻眼:“怎么回事?孟家说,这桩婚事作罢了。
要不然,恐会得罪段家?”
布匹竟追到这儿来了
孟家来的这封信很简单,寥寥数字,只说宜阳侯段家压下话来,不准他们孟家继续相看丹陵阮氏的长女静漪。
孟老太太虽心有不舍,可畏惧段家权势,只好将婚事作罢。
阮老夫人坐在窗前,将这封信翻来覆去地看,极是不解:“好端端的,京城段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孟家与阮家结亲,干京城段家何事?那段家竟然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动用权势,来威吓孟家不准继续相看静漪,仿佛怕静漪当真嫁入了孟家似的。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缘故?
高门大户插手别家婚事,大抵是为了两个缘由。
一是想抢人,二是怕别的家族借着婚事联在一块儿,骑到自己头上去。
可他们阮家不过是丹陵的小门小户,哪里来这么大的脸面?孟家公子娶不娶静漪,于仕途上都无任何影响。
总不至于,是京城段家的子孙之中有人瞧上了静漪,想要纳她做个妾吧?
想起两年前那场红枫球会,阮老夫人的心头顿时有些不安。
她捻着信纸,手僵僵地扯着佛珠,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
芳嬷嬷见状,忧虑道:“老
,:“要是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惹他们不快的……”
“怕什么?无论我做什么,母亲都不大高兴。
与其揣摩着母亲的心意,还不如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哗啦一声响,珠帘被撩起,阮静漪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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