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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女子,没了丈夫,被打发回娘家,多少会被人指点。
我想京中也常有寡妇再嫁的,风气开明;你又一个人在府中,多少寂寞,就将她也接来,一道作伴,也算圆了你们姐妹情谊。”
阮静漪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刷白如纸。
“段齐彦,你…你……”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耳中鸣潮如海。
“阮秋嬛,段齐彦,你们怎可如此待我?!”
阮静漪用尽气力,怒斥道。
秋嬛的眼中微浮起一层雾气。
她似乎很是羞耻,有些倔强地道:“是我不好,姐姐怪我,也是应当的!
我都受了。”
明明已嫁过人了,秋嬛却依旧有着少女之姿。
这般倔强的姿态,反倒更惹人怜爱了。
段齐彦放
,
阮秋嬛的面庞,清艳中带着一丝怜悯,正如小时望着家门前行经的乞儿一般。
静漪望着妹妹的眼睛,看见她的瞳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轮廓——形容憔悴,色如白纸,与一副枯骨无异。
如今的她,几是行尸走肉了。
活着,还有什么用处呢?
静漪苦笑起来:“真是……糊涂了啊……”
段齐彦看着她,心头忽然有了一丝不忍。
到底是多年夫妻,曾经的静漪何等明艳美丽,惹人注目,他心知肚明。
可这一切也并不能怪他。
是静漪自己闹着要嫁给他的。
一切的错,从那时就开始了。
这样想着,段齐彦沉默地侧开了头。
这一日,段齐彦与阮秋嬛在丹陵别苑停留了半日。
等雪停时,二人才离开了这里。
门外,段齐彦的马车走远了,骨碌碌的车轮声早听不见了。
别苑中寂静了下来,可阮静漪的脑海却一直嗡嗡作响,仿佛有一只驱赶不去的虫蝇在耳边乱飞。
鬼使神差的,她离开了自己的屋子,穿过一庭的积雪,走向了院中的水井。
井边生满青苔,还放着一个盛装脏衣的木盆。
她向着井中望去,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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