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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准的笑容微凝。
“你放心,我不会疏远您的。”
阮静漪压低了嗓音,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喜欢男人女人,本都是个爱好,就像喜欢写字还是画画,不碍事儿的。
你不耽搁别家姑娘,宁可自己熬着,花钱雇人演戏,也不娶妻祸害别人,这是好事……”
段准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片刻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对静漪说:“静漪,你别听我母亲浑说。
她爱开玩笑。
我对男人可没想法,只喜欢女人。”
“啊,这样?”
“你要不信的话,”
段准勾起唇角,“你自己试一试?”
阮静漪瞬间闭嘴了。
两人随着温三夫人一道踏进恒寿居的正堂。
竹帘半遮,洞门两旁各置一道美人瓷瓶,新剪下的柳枝斜倚瓶口,绿的娇媚。
一个老者正于坐床上盘腿。
他穿一身绀青色的家常袍子,没什么惹眼的饰物,只在腰间挂一柄扇子,人很瘦削,朴素的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的眼睛从竹帘后望过来时,又带着一种被岁月洗涤过的精明,叫人不敢轻易动弹。
阮静漪知道,这位就是段准的父亲宜阳侯了。
“则久回来了?”
宜阳侯端着茶盏,语气很宽厚,“你愿意安心娶妻是好事,我和你母亲终于能高兴一把了。”
段准给父亲行礼,说:“让父亲操心了。”
宜阳侯把目光转向了阮静漪,很随意地打量一阵,说:“不错,是个好姑娘。
既然你亲自请了圣旨,想必你也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背井离乡嫁给你,你日后要好好对她。”
“儿子明白的。”
段准说。
老侯爷又喝了一口茶,转了头,对身旁的人说:“去把那对金镯子拿来,好歹是则久将来的媳妇,礼数可不能差了。”
一对金澄澄的镯子,很快就交到了阮静漪的手上。
阮静漪给老侯爷道谢,又客套了好一番,几个人才出了恒寿堂。
一出恒寿堂,方才还拘谨无比的温三夫人瞬间便活络起来,像是晒干了的水草被泡进了池子里,人又眉飞色舞地说起了话:“侯爷平日从不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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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准是幺子,上头的兄长们与他年纪差的大,有的已分出去自立门户,有的在外领官不回京城,所以他独占了偌大一片的宅子,叫做蕉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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