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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阮静漪却像是碰见了鬼似的,提着裙摆,转身就跑,脚步飞快。
“阿漪!
你去哪里?”
段准喊她。
“我、我回去休息了!”
她跑到了门口时,还险些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跤。
听见段准喊她,她甚至头也不敢回,只留一个背影给段准,说,“我今晚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那副画卷上,是一匹马!”
说完,她就匆匆跑远了,只留下段准独自待着。
这一整夜,阮静漪都没能睡好。
她上了床后,便翻来覆去地,神思清明的很。
一闭上眼,便想起段准脚下的那副画,还有窗外的梧桐叶影来。
旋即,便是那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
锦被里有淡淡的橘叶熏香味,她把头埋在被褥里,脑袋被这香甜的味道熏的昏沉。
段准的心上人,竟然当真是她。
虽然她早就对此有所猜测,可一旦亲口从段准里听到了这个事实,便只觉得荒谬。
段准的心上人,怎么会是她呢?
毕竟,她既非出身富贵,也无权无势。
除了脸好看些,人还算良善,与段准相处起来常常笑着,也没什么其他好处了。
可要说段准当真喜欢她,仔细想来,也不是全无痕迹——段准待婚事的态度,浑不似做假,句句都像是真的。
那不是入戏太深,而是打从心底高兴。
思及此处,阮静漪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妙的事实:倘若段准当真喜欢她,那自己和段准成婚后,还能跑吗?
圣上赐婚,宜阳侯府和丹陵阮家都很满意,而段准又喜欢她……
她这显然是跑不掉了啊!
这场假成亲,是阴谋!
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她的阴谋!
段准把她骗进瓮里,马上就要把盖子盖上了!
阮静漪微吸一口冷气。
二话不说,她立刻翻身下床,穿着寝衣寝裤,光着脚小跑到外间摇醒了守夜的丫鬟芝兰。
“小姐怎么了?”
芝兰睡得浅,很快便醒了。
她揉着眼睛问,“小姐要喝茶么?奴婢这就去倒。”
“都这个节骨眼了,哪里还管的了什么茶不茶的?”
阮静漪表情古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行李,跑!”
商量你要当真不想嫁我,我肯定会放你……
芝兰刚被摇醒,就这么头脑模糊地站起来,头脑模糊地点了点头,头脑模糊地取出了行李包裹,往里头塞了两张银票,又走向衣柜,开始按照阮静漪的吩咐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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