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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沁雪的车在机场出口停了不到三分钟,上官亦心就被塞进了副驾驶。
行李扔后座,安全带扣上,车子汇入车流。
上官亦心没说话,两只手攥着背包带,指节发白。
窗外的景色跟费尔伍德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六车道的主干道往两侧延伸出去,看不到头,路中央的隔离带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每隔五十米立一根合金灯柱,柱顶嵌着拳头大的魂晶灯珠,白天不亮,但能看出夜里点起来会有多气派。
驯兽客运的站台比费尔伍德的大了三倍不止,候车的人排成弯弯曲曲的长队,头顶有巨型信息牌滚动播报班次。
远处的天际线全是高楼,密密麻麻,最高的那几栋顶部消失在薄云里。
上官亦心把脸贴近车窗玻璃,额头抵上去,凉的。
“紧张?”
朱沁雪单手打方向盘,语气随意。
“没有。”
“你攥包带的手都在抖。”
上官亦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又攥上。
“……有一点。”
朱沁雪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把车速提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一片高档住宅区。
道路两侧的行道树换成了银叶梧桐,树冠修剪成圆球形,叶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围墙是深灰色的天然石材,上面爬着开白花的藤蔓,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岗亭,里面站着穿制服的安保。
车子在一栋独立公寓楼前停下。
上官亦心下车,抬头。
楼大概二十层,外墙是整面的玻璃幕墙,午后的阳光打上去,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底层有一圈环形花园,花园中央是一座小型喷泉,水柱不高,落下来的时候带出细碎的水雾,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是人工调配的那种香氛,闻着舒服,但不真实。
上官亦心站在原地,仰着脖子看了好几秒。
“走吧,上去看看。”
朱沁雪拎着她的行李箱,已经走到了门厅台阶上。
电梯是透明的,往上升的时候能看到楼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展开。
到十层的时候,远处的城市轮廓已经铺满了整个视野。
到十五层,能看到西边那条穿城而过的宽阔河流。
到顶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朱沁雪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前站定,刷卡,推门。
“进来看看。”
上官亦心跟在后面迈进去,站住了。
客厅很大,大到她在里面站着觉得自己变小了。
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窗外是半个首都的俯瞰景楼群、街道、河流、远处的山脉轮廓,全部收在一块玻璃后面。
客厅左侧靠墙摆着一架白色钢琴,琴盖合着,上面放了一小盆绿植。
沙发是浅灰色的布面,软得能陷进去。
茶几上放着一只玻璃果盘,里面装着几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她往里走了两步,探头看了看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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