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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莉莉娅和铁壁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拐过街角,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后面。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晃了几下,最后也安静了。
羽长空最后一个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没喝完的半碗粥。
粥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再喝,只是端着。
莉莉娅吐了口气,转身走回餐厅,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
服务员过来说不用客人动手,她摆了摆手,还是把上官亦心用过的碟子和筷子码在一起,放到了托盘上。
碟子边缘还剩半块炒蛋,她盯着看了两秒,拿纸巾盖住了。
回据点的路上没人说话。
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多了一些,有推着小车卖烤饼的,有牵着驯兽幼崽散步的,热闹得很正常。
烤饼的香味从巷口飘出来,混着驯兽幼崽细细的叫声,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方默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
他的影子被太阳拉在身前,一会儿踩到石板缝,一会儿又挪到梧桐树荫里。
进了据点的门,客厅里的光线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沙发、茶几、墙角的监控屏幕、铁壁堆在桌脚的工具箱,一切都在原位。
但就是不太对劲。
上官亦心的房间门半掩着。
莉莉娅路过的时候推开看了一眼。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角压在枕头底下,是上官亦心一贯的叠法。
桌面擦过了,干干净净,只剩那只玻璃水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有点浑了,那朵紫色的小野花歪在杯沿上,花瓣彻底蔫了下来,边缘干枯发脆,碰一下就会碎。
花瓣落在杯沿外的一小片,像句没说完的话。
莉莉娅把花从水里捞出来,在指尖转了转,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垃圾桶很浅,花落进去时几乎没有声音。
“唉。”
她把浑水倒进洗手池,把杯子冲干净,扣在沥水架上。
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滚,在杯底聚成小小一圈。
“没有心儿哼歌,还真不习惯。”
她拉开上官亦心的桌子抽屉,里面留了几样小东西——一支用了一半的润唇膏,两根扎头发的皮筋,还有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条。
莉莉娅把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是上官亦心的字迹,写着:“莉莉娅姐,助眠喷雾我带了,放心。”
字写得很小,收笔的地方轻轻往上挑,像她平时说话时偶尔带出的那点笑意。
莉莉娅把纸条折回去,连同润唇膏和皮筋一起收进抽屉,关上了。
抽屉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阳台上传来拳风破空的声音。
羽长空脱了外套搭在栏杆上,正在打一套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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