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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若是沽名钓誉,那便总有一日要摔下来的,你把他捧得越高,他便摔得越狠,所以在他摔下来之前,你何不多去捧捧他呢?”
宋茂一张国字脸,看来端方憨厚,此时语气诚恳地说完这些,顿了一顿:“我此时尚有事情要出门,这些话,文兴你且想想,自行斟酌,待到晚上,再去看看你父亲母亲……嗯,走了。”
“知、知道了……”
苏文兴恭谨行礼,“是外甥方才想得岔了……”
宋茂笑笑,推门而出。
当宋茂从院落间走出时,另一道人影也正沿苏府另一端的道路朝侧门方向走去。
与罗掌柜一同过来的席君煜此时并未与那罗掌柜一道出去,自藏书阁的那些消息传来之后,他又与几人聊了一会儿方才独自告辞。
苏府的院子很大,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早已熟悉了,周围转了一圈,这样的角度上,正好可以看见那边苏檀儿与宁毅所居住的两栋小楼。
大雪纷飞,他站在那儿目光严肃地想了一会儿,方才转身离开,一路穿过了几个积雪的院落,快接近侧门时,才听得一个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席掌柜,真巧!”
事实上这样的“巧遇”
早已不是第一次,席君煜的心情在今日有些烦躁,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朝那边拱手一礼:“七少,真巧。”
从那边过来的是一名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手上拿了一把折扇,年龄不大,面孔倒是有些稚嫩讨喜。
苏家三房的苏文季笑着过来:“席掌柜辛苦了,既然如此巧遇,正好今日家父在引春楼设宴,不知席掌柜……”
“呵呵,谢谢七少与三老爷的好意,只是君煜尚有要事在身,这宴会怕是无暇前去了。”
“席掌柜,你不要每次都这样说嘛……”
“七少又何尝不是每次都是如此说法?”
“那好吧。”
苏文季正了正容色,“席掌柜,我知道你喜欢二姐。”
席君煜定了定,随后淡然一笑:“这倒是有些新意了。”
“席掌柜,你何必不承认,这等事情,家中有心人谁都能看出来了……老实说,当初我们都以为二姐会选你,当日爹爹也说:‘怕是选了席君煜,那事情便麻烦了。
’如今这事没必要瞒你,大家都知道你的能力,二姐手下的生意,有一半都是你撑起来的,可最后二姐也好,大伯也好,爷爷也好都没有选你。”
反正已经开了口,苏文季挥动着手上还没有打开的折扇一股脑地说了下去:“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选那个宁毅,你别说我说得难听,我就是在挑拨离间。
这些事情我不挑拨你也会这样想的,而且刚才在前面,那个宁毅没在场也大出了风头,你知不知道?爷爷会越来越看重他了,他不过是个赘婿……”
席君煜听着这话说下去,随后淡然笑了笑:“七少,我知道他们如今尚未圆房,到现在都是分房而睡,看似夫妻实为陌路之人。
只要他们未曾圆房,这个赘婿就是个笑话。”
“总会圆房的!
你我都知道我二姐的性格,她既然已经开始与那宁毅相处,就总会圆房的。
她从小教养就好,不守妇道之事她根本不会去做,她既已接受……”
“呵,七少,你便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议论你姐姐的……”
席君煜摇了摇头,举步前行。
后方苏文季咬了咬牙:“怎么谈论都是这样!
席君煜你清清楚楚,姐姐早晚一定会接受他的。
你这样子根本没可能……”
话未说完,席君煜陡然掉过了头,大步走了过来,他身材颀长,本就显得高大,几年商场打拼,阴沉着脸快步走来,风雪卷舞间,那气势也的确有几分慑人。
他盯着苏文季看了一会儿,随后冷冷一笑,摇了摇头:“七少,别天真了……”
席君煜常常进府商议事情,苏文季也常常过来等,几次“巧遇”
大家都是和和气气说些客套话,苏文季何曾见过一向从容淡然、成竹在胸的席君煜这种脸色。
这时候他微微一愣,随后开口道:“席、席掌柜,你若来我这边,立刻便是苏府一地的大掌柜,苏家三房一切资源任你调配,你要有多少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自然也一并答应你,你若能将这些资源经营好,二姐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将来她接手大房不成,你若要得到她,自然也有诸多办法……我爹说你是聪明人,谁都知道你是聪明人,我们这边有诚意,多余的话没必要说,你自己想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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