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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蒋十洲还是跳入这片欲海,甚至心甘情愿。
那是他们第一次做爱,歇斯底里,疯狂至尽。
夜深下来,嗅到玉兰花的香气,幽蓝的水,她的发在水面浮起来像是海藻,水扑过来,又落下去,一升一降。
听到涛声。
他咬住她耳坠的珠子,来回吞吃,潮湿闷热的夏,黏腻的水珠滚落湿发,他只是吻上去,抓住后轻轻地抚摸她的发,如同痴狂,这都是属于他的梦境,他一一弥补,偿还,争前恐后地去抢夺她的施舍。
他进入,她紧绷。
他沉默,她尖叫。
那个夏季,开了好多玉兰花。
尹清雪懒散问他,“你这水池要不要拿来养鱼?”
蒋十州在玻璃窗旁同她一起往下望,“你想要养什么鱼?”
尹清雪又笑了,“万一以后还要游泳呢?干脆算了。”
之前还悬在半空,如今他的心终于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如同高楼坠下。
这件事没有藏住很久,柏恒从英国回来,也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因果,毫无疑问地给了他一拳。
他撞到玉兰树,白色花瓣掉了一地,痛得无法直起身,还是擦了擦唇边的血,柏恒从小就学散打,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反而用丝巾擦了擦手指,那么慢条斯理的动作,眼神冷漠却高傲,看着他神色轻蔑,“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
蒋十州垂着眸,一直没说话。
柏恒一拳又揍了过来,他没有躲,右脸颊直直地接下这一击,连镜片都在发颤。
蒋十州只是看着他,面色平静。
柏恒语气厌恶,“她爱玩,蒋十州,你也是个拎不清的?”
蒋十州开口:“我不欠你。”
柏恒一顿,“你——”
他蹙了眉,但是蒋十州又打断了,“是你先和我抢的。”
蒋十州盯着他,鲜血从眉骨滴落,神色平淡,如一尊不怒不笑的神像。
可他每一个字,吐字清晰,如同一把利刃,句句不留情,“柏恒,她原本是我的。”
如果最开始被选择的人是他会怎么样?
他和尹清雪会到现在才开始吗?
语落,柏恒却忍不住笑了,他一笑,就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原本很可爱的虎牙,生他面孔上倒是森冷无比,像是张开獠牙的恶犬。
他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但是表情又懒散,恶劣,“她是你的?要不要看看,她最后会选择谁?”
他的声线渐渐变低,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万般嘲讽,“喜欢你时她就愿意多看你两眼,不喜欢你时,你就是地上的垃圾,看你都嫌累。”
“她怎么玩,我不管。”
柏恒眼里寒气瘆人,话语逐渐清晰,“但你非要自作多情,我就让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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