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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向南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到了绿植和她身上,温暖的光线和恒温的暖风让办公室里暖洋洋的。
陈年年却全身发寒。
孙博士他们进行长生计划的资料为什么会在荣十安这里。
思绪百转千回,脑海里不停地暗示自己这只是巧合。
等到阳光渐渐退到她脚下时,荣十安推门进来。
在他逐渐逼近的脚步中,陈年年叫住他,尾音夹杂着一丝颤声,“别过来”
。
荣十安视线从桌面铺开的文件移到她脸上,眼底浓郁的快要滴出墨。
“你是他吗?”
盯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办公室里静得只有耳畔的呼吸声,在两人无声对视中,陈年年心跳得极快,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希望他不是,亦或者希望他哪怕骗骗自己也好。
“是”
极简短一个字却像巨石砸过来,随之沉到谷底。
她睫毛轻轻一颤,几乎要被悲伤吞没,心脏传来闷闷钝痛。
嘴角扯起一抹自嘲,她早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的,只是因为信他,就自动蒙蔽了双眼。
是了,她昏迷那几天隐约知道有人喂血给她,可一直守在床前的只有他啊!
醒来后,她无意瞥见他带血的袖口,以及不动声色移开的左手,她一直以为是错觉。
还有荣家人口中的荣十安,和她认识的荣十安有太多不同。
更难启齿的是,被他后入那种熟悉的恐惧感。
所以
,
当事实被摆到明面上,她才发现是如此的鲜血淋漓。
陈年年现在只想逃离,她想回北城,去见见院长妈妈,方悦她们,然后趴在她们怀里好好哭一场。
她立在马路旁,周围是匆匆行过的陌生人,眼前是车水马龙,是倒计时的红灯。
绿灯亮了,两边的人穿越斑马线到达彼岸,可是她却不知道去哪。
“怎么了,要我送你回家吗?”
荣十逸轻拍她肩旁,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陈年年没有拒绝,“能送我去高铁站吗?”
她知道荣十安一直在后面跟着,所以她想尽快摆脱他。
出了市中心,汽车驶入一条滨江国道。
窗外,沿江的景致像一幅画,但无人在意。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保持在几十米的距离。
“后面的车一直跟着”
,两人视线在镜子中交汇。
荣十逸快速瞄了眼她的反应,“你们吵架了?”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黯淡,她轻声开口,“可以开快点吗?”
不再多问,他踩下油门车一下飞驰起来。
在国道上高速行驶着,逐一越过其他的车辆。
不似高速上泾渭分明的隔离带,上面只有辅助线来区分上下行。
从一辆身长十几米的集装货车旁越过时,显得特别压迫和渺小。
后面车辆的身影被货车遮挡,隔得越来越远。
就在陈年年暗舒一口气的同时,后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金属刮在水泥面上的刺啦声,伴随着一声巨响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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