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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珩察觉到沈知意的僵硬,心底一紧,本能地将她护在身后,身体微微侧挡,隔开苏曼审视的目光,语气坚定而郑重:“沈知意,我的人。”
短短四个字,没有多余解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与归属,像一颗定心丸,落进沈知意慌乱的心底。
可落在苏曼耳中,却格外刺耳,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你的人?”
苏曼轻笑一声,带着自嘲与讽刺,“晚珩,我们分开十年,你就是这么形容我的位置的?当年是你家族拦着,不是我要走,现在我回来了,你就用这么一个小姑娘,来搪塞我?”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陆晚珩的语气更冷,眉峰紧蹙,不想在街头与她争执,更不想让沈知意卷入这段不堪的过往,“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说完,她不再看苏曼,拧动电动车油门,想要驶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现场。
可苏曼却快步上前,伸手按住车把,不让她离开,指甲几乎嵌进金属扶手:“陆晚珩,你不能就这么走!
我回国是为了你,我花了十年时间等一个机会,你不能这么对我!”
拉扯间,沈知意怀里的画筒滑落,一卷画稿散落在地上,被冷风卷着飘出去老远,刚完成的水彩稿沾了尘土与雾气,晕开大片污渍,那是她熬夜为陆晚珩画的雾港新景,是她满心欢喜想要分享的心意。
“我的画……”
沈知意慌忙下车去捡,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晚珩见状,心头怒火骤起,猛地甩开苏曼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后退。
陆晚珩下车快步走到沈知意身边,蹲下身帮她捡起草稿,看着被弄脏的画面,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她抬手拭去沈知意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极柔:“没事,弄脏了我们再画,我陪你,画多少遍都可以。”
这份截然不同的温柔,彻底刺痛了苏曼。
她看着陆晚珩对沈知意小心翼翼的模样,那是十年前的自己都未曾拥有过的妥帖,嫉妒与不甘疯狂翻涌:“陆晚珩,你为了她,对我这么绝情?你忘了我们当年怎么说的?你忘了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开画室,要一辈子在一起?”
“我没忘,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陆晚珩站起身,将沈知意护在怀里,面向苏曼,语气决绝,“苏曼,十年足够改变一切,我现在有想守护的人,有想过的生活,过去的感情,我放下了,也请你放下。”
“我不放!”
苏曼红了眼,声音拔高,“我不信你真的放下了,你只是在气我当年走了!
我可以弥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这个小姑娘根本不懂你,她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知道你怕什么,不知道你十年前的痛,只有我懂你!”
“她不需要懂过去,她只要懂现在的我就够了。”
陆晚珩抱紧怀里的人,目光坚定,“知意懂我的画,懂我的冷,懂我的光,这就够了。
而你,苏曼,你懂的,只是十年前那个还没长大的陆晚珩。”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苏曼的心理防线,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看着陆晚珩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终于明白,她错过的不仅仅是十年时光,还有那个曾经满心都是她的陆晚珩。
雾气越来越浓,将三人的身影裹得模糊,广场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满地散落的画稿上,像一场狼狈的见证。
陆晚珩不想再纠缠,弯腰捡起所有画稿塞进画筒,牵着沈知意的手重新坐上电动车,这一次,苏曼没有再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雾色里。
电动车行驶在老巷的青石板路上,速度很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与车轮碾过积水的声响。
沈知意靠在陆晚珩后背,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大衣里,眼泪无声地打湿布料,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涌。
那个叫苏曼的女人,太耀眼,太熟稔,太有资格站在陆晚珩身边,与她相比,自己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渺小又不堪。
陆晚珩感受到后背的湿意,心底抽疼,她把车停在画室巷口的僻静处,熄火下车,绕到后座把沈知意抱下来,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别难过,别乱想,她只是过去的人,与我无关,与我们无关。”
“她是你的前任对不对?”
沈知意仰起头,眼底满是委屈与不安,“你们有十年的感情,你们有共同的回忆,她懂你,她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
“没有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
陆晚珩打断她,指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和她早在十年前就结束了,家族拆散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我们早就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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