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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给沈知意打个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他不敢。
他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情绪,害怕父亲会因此对她不利。
散会后,陆晚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再也支撑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心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他看着窗外,雾港的天空阴沉得像要下雨,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让小周偷偷去沈知意的公寓附近,看看她的情况,随时向他汇报。
每当得知沈知意一个人在家,不吃不喝,只是发呆或画画时,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多想立刻出现在她身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可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像一个局外人,无能为力。
这种咫尺天涯的痛苦,远比他自己承受伤害更加难受。
他知道,沈知意此刻一定很孤独,很痛苦,很需要人陪伴。
可他却因为家族的监视,因为父亲的威胁,只能选择隐藏自己的爱意与心疼,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黑暗的深渊里挣扎,却无法伸出援手。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一定要尽快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定要尽快摆脱父亲的控制。
到那时,他会立刻找到沈知意,告诉她所有的真相,用余生来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再也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可现在,他只能忍耐,只能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一个能彻底改变一切的机会。
而在这之前,他只能将所有的心疼与爱意,都埋在心底,任由它们在黑暗中疯狂滋长,化作支撑他前进的力量。
他不知道,这个机会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沈知意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第39章回忆成殇
那场锥心的求和被拒后,公寓彻底沦为一座冰封的牢笼。
陆晚珩没有立刻搬离,却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极致——同一屋檐下,形同陌路,连空气都凝固着冰冷的压抑。
沈知意的世界本就只剩一片黑暗,陆晚珩的存在,曾是她唯一的微光,如今这微光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与死寂。
她不再主动开口说话,不再试图靠近他,甚至刻意避开与他相遇的可能。
每天,她要么蜷缩在卧室的角落,要么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她的重度抑郁症在这样的氛围下愈发严重,幻听与噩梦愈发频繁,自残的痕迹也越来越深,只是她总能用长袖衣物小心翼翼地遮掩,不让他看到丝毫。
陆晚珩同样活在煎熬之中。
他每天早出晚归,尽量减少在公寓停留的时间。
每次回到家,看到沈知意苍白憔悴的模样,看到她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多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有多心疼她。
可他不能,父亲的监视无处不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被汇报给父亲,稍有不慎,就会给沈知意带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强装冷漠,用最生硬的方式与她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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