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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改革完成军队焕新（第2页）

一个老兵低声对身边小子说：“以前走个方阵都能踩错步，现在闭着眼都能跟上。”

那小子点头：“昨夜轮训，我梦见自己掉队了，吓得直接坐起来，发现还在队列里。”

两人没笑，话也只这一句，说完继续挺胸收腹，像两根钉进地里的桩。

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不是满足，也不是激动，更不是什么“热泪盈眶”

的狗屁情绪。

就是一种……踏实到有点发虚的感觉。

好像你拼了半辈子爬一座山，天天做梦都梦见山顶长啥样，结果真站上去了，却发现风太大，连喘口气都不痛快。

原来搞成一件事，最大的感觉是——没啥特别的感觉。

你不会跳起来大喊“我赢了”

，也不会抱着文书哭一场。

你就站着，看着，然后意识到：哦，这事真的过去了。

我不是改变了他们。

是我给了他们变强的机会，仅此而已。

真正的力量，从来都在他们自己身上。

我只是没拦着，也没拿他们当联姻筹码去换爵位罢了。

我走下检阅台。

靴跟落在压实的土道上，声音清晰。

所到之处，将士们没有欢呼，没人高喊口号，甚至连眼睛都没乱眨一下。

但他们动了。

右手贴胸，左手握兵器垂地，行的是军中最高敬礼“静誓礼”

。

一人起礼，百人应和，千人如一。

没有声音，只有铠甲轻响与靴跟顿地的节奏，汇成一片肃穆浪潮。

我从轻甲营走到火器组，再绕过后勤车队，最后停在隼字队前方。

一路走过，那一片片抬起的手臂像是大风吹过麦田，整齐划一地起伏。

这不是演给谁看的仪式，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我们信这套规矩，也信你没瞎折腾。

朝阳升起，光柱穿透云层，照在校场中央那面巨大的玄鹰战旗上。

旗帜猎猎展开，映着万千挺立的身影。

我站在队首，背对初阳，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营地尽头。

这一刻，不是我在检阅军队。

是这支焕然一新的军队，在回应我的意志。

我抬手，轻轻抚过腰间佩刀的刀柄。

刀是新的，鞘还没磨出痕迹。

但它已经准备好出鞘了。

远处传来传令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校场外。

他抱拳，声音稳：“大人，马车已备妥，随时可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