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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可能呢?纸包不住火,她此后的所作所为在我眼中都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我一直在想,倘或那日我并没有早早下学,或是进殿时弄出点声响,我大约会毫无所察地长至今日,和姜初之间也不会有如此深重的芥蒂……”
“于是我偶尔会想,我们姊妹关系这么僵,姜初固然有错,我便没错么?”
“特别是……今日姜初同我说,那夜‘春药’原是无心,其实它并非春药,是活血用的,只为了让我心情畅快些,催情仅是副作用,且不消片刻就能好的。
如若不然,也不能被轻易解了。”
“将军,你说我该不该信?是我太草木皆兵么?我忽然感觉我是不是对她太过决绝了一些?”
“再细想来,姜初从未当着我的面显露过那等态度,用‘仅不过是姊妹之情过深些’也全然解释得通。”
“邪念谁都有,君子论迹不论心。”
姜虞微微低下了一点头,将脑袋埋进了沈知书的胸口。
她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一字一句粘连不清,显得沉闷而怅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
她轻轻摇头,“将军,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沈知书拢上胸前人的后脑勺,姜虞的脑袋在她手里小得像一颗松果。
她顿了顿,又将手挪至姜虞的头顶,半轻不重地揉了两把。
“我该怎么办呢……”
姜虞再度哽咽一声,环着沈知书腰的手紧了紧。
她似乎并非在执着地追寻一个答案,只是不想停。
许是因为一旦沉寂下去,明里暗里的情绪便会翻涌上来,变得愈发无可奈何。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心病还需心药医治。
感情上的事大约只能由本人自行参透,旁人说的权不作数。
沈知书这么想着,轻声道:“殿下不知,我也不知。”
“……”
姜虞像是被噎了一下,蓦地从沈知书怀里抬起头,“将军该说点什么来宽慰一下我。”
“其实你们姊妹间的恩怨,我说什么也不作数。”
沈知书想了一想,道,“那我便说,在我看来,殿下一点错也无。”
姜虞已然止住了哭,闷闷摇摇头:“……将军未免太偏袒些。”
“真的。”
沈知书道,“殿下何罪之有?殿下说君子论迹不论心,然皇上喊着殿下的名字自爱,便不是‘迹’了?殿下自此同皇上生疏,人之常情,据我看,是殿下对自己太严些。
纵是二十余年的养育之恩,又非殿下要求,是她一厢情愿。”
姜虞在沈知书怀里安静地立着,沈知书从上往下看去,便能瞧见她湿润的眼睫与瘦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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