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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死死地贴在崖壁上,心脏狂跳得如同要炸开,冷汗如同瀑布般浸透全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在疯狂回荡。
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他强迫自己从极度的惊恐中挣脱出来,用颤抖的手臂和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再次艰难地调整姿势,一点一点,如同蜗牛般,继续向着对面挪动。
这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气力和运气,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当他终于、有惊无险地挪到对面,双脚颤抖着、虚软地踏上那连接着闸门平台的、相对坚实平整的金属地面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接瘫软在地,张大嘴巴,如同离开水的鱼,剧烈地、痛苦地喘息着,感觉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极度的虚弱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但他不敢久留!
天坑下的东西可能随时会上来!
他强撑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挣扎着爬起来,背靠着冰冷厚重的闸门金属外壳,警惕万分地扫视着周围环境,尤其是那个令人心悸的天坑方向。
死寂,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低沉的、来自废墟深处的金属**声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着。
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才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身后这扇半开的、厚重无比的圆形金属闸门上。
闸门直径约三米,由某种暗灰色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和岁月的侵蚀斑驳。
门轴附近有明显的、巨大的暴力撬痕和能量武器高温灼烧留下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痕迹,显然这扇门并非正常开启,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从外部强行破开的!
门内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散发出一股陈年积尘、金属锈蚀、以及一种……类似医院消毒水混合着机油变质的、淡淡的、却令人不安的化学气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门缝,侧耳倾听了足足两三分钟,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连最细微的气流声都没有,死寂得如同墓穴。
他又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扔进门内的黑暗中,石子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内引起微弱的回响,随后再次归于死寂,没有触发任何机关或引起任何反应。
看来暂时安全?不,这种死寂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深吸一口那混合着未知化学气味的、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惧,将木棍横在身前,侧着身子,极其艰难地从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缝中,挤了进去。
门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宽度约两米的金属通道。
脚下的地面是冰冷的网格状钢板,走在上面发出空洞的“咚咚”
声。
通道两侧是光滑的合金墙壁,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早已废弃的管线和接口,以及一些镶嵌在墙内的、屏幕漆黑一片的指示面板和状态灯。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化学气味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某种电子设备长期静置后产生的、带着静电的尘埃味。
唯一的光源来自通道尽头,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绿色的应急指示灯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远处的黑暗中摇曳,勉强勾勒出通道深邃、冰冷的轮廓。
他沿着通道,一步一顿地、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轻微的弧度,两旁不时出现一些紧闭的、标识着无法辨认符号的合金舱门。
他尝试用力推动了几扇,舱门都纹丝不动,仿佛从内部被焊死或者因为年久失修而彻底锈蚀卡死了。
这种封闭感,让人窒息。
走了大约五六十米,通道开始出现岔路,但他凭借着那点微弱的幽绿光芒和一种冥冥中的直觉,选择了主通道继续向下。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略微回升了一些,但那种死寂和压抑感却越发浓重。
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似乎是紧急疏散的示意图,但上面的符号和文字他完全看不懂。
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大厅。
大厅直径约二十米,高度超过五米,顶部是弧形的金属穹顶,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已经熄灭的多面体照明设施。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类似舰桥指挥台的、半环形的控制台设施,周围散落着一些倾倒的金属座椅和破碎的显示屏碎片。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数十个巨大的、已经漆黑一片的监控屏幕,如同无数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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