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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一沉,抬眼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像样的家具没几件,能藏东西的地方更是一目了然。
“这毛巾上沾着新土,”
民警转头冲联防队员递了个眼色,“屋里屋外都仔细搜,尤其是动过土的地方!”
两个联防队员立刻散开,一个扒拉西墙根的破烂堆,一个蹲在灶台边翻找。
警犬也跟着忙活起来,低着脑袋在屋里转圈,鼻尖贴地,时不时停下刨两下。
忽然,警犬冲着屋角那堆霉渔网吠了两声,爪子一个劲地扒拉渔网底下的地面。
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深些,还微微拱起一块,看着像是刚被人翻过。
“这边!”
民警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拨开渔网,伸手在那块拱起的泥土上按了按,土是松的。
他让联防队员拿来铁锹,几铲子下去,就露出一个豁了口的陶罐。
掀开罐口的破布,里面果然裹着一沓用橡皮筋扎着的零钱,角票分票都有,还沾着点湿泥。
马家媳妇凑过来一看,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就是这个!
是我攒下的渔钱,过完年准备给两个娃盖房子!”
民警掂了掂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那块旧毛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王保举,偷了钱还藏得这么隐蔽,若不是这毛巾和警犬,怕是还真抓不住他的把柄。
钱刚被民警从陶罐里取出来清点完毕,村口方向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马保国攥着根扁担,脸红脖子粗地走在前头,他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儿子一左一右,死死扭着王保举的胳膊。
王保举的头发被扯得乱糟糟的,裤腿沾着泥,一只鞋跑丢了,赤着的脚底板磨出了血印子,嘴里还兀自嚷嚷:“放开我!
我没偷!
是冤枉的!”
“冤枉?”
马保国气得唾沫星子横飞,抬手就往王保举背上捶了一下,“你个挨千刀的!
偷我媳妇给娃攒的学费钱,还敢跑!
要不是我们爷仨看到你往滩涂上鬼鬼祟祟,你还就跑了!”
两个儿子也跟着附和,一个摁着王保举的后颈,一个抬脚踹了踹他的膝盖窝,逼着他跪在民警面前:“警察同志,人给你带来了!
这小子偷偷往滩涂跑,想坐船溜呢!”
王保举膝盖一软,重重磕在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犟嘴,只耷拉着脑袋,肩膀微微发抖。
民警把那个装着零钱的陶罐和那块旧毛巾往他面前一摆,沉声道:“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啥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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