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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书浪开船往县里去。
天上的蒙蒙细雨已经停了,但云层依旧黑压压的,看样要连阴几天了。
渔民出海就是这样:一个月能出二十天,是老天爷赏饭;十五天,是老天爷给饭;十天,算正常。
到了台风季,一个月能出十天海,就该烧高香了。
书浪开了一个半小时船到了县里,下船后先四处打听海警局的位置。
问清地方后,见旁边有黄包车,便坐了上去。
刚坐稳,他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刚才还四处递烟打听,其实直接让黄包车拉过来不就完了?
一边懊恼,苏浪一边跟黄包车师傅说:“去海警局。”
黄包车师傅应了一声,迈开大步,拉着苏浪往海警局方向快步走去。
苏浪看着行进的方向,心里估摸着没错。
这是苏浪头回进县城,忍不住四处打量,心里却有点失望——这县城不大,看着和镇上差不太多,没什么特别热闹的地方,想来是还没等到改革开放的春风真正吹过来。
他琢磨着,再过一年,说不定就热闹起来了。
到了海警局,书浪给了黄包车师傅两毛钱——这趟车只要两毛,实在便宜。
他感叹着抬头看了看,海警局旁边没什么商铺,本想再买两瓶酒,也没地方可去。
对县城不熟,怕找起来耽误工夫,便径直往海警局大门走去。
换作旁人,怕是不敢轻易进这种地方,但苏浪毕竟带着后世的经历,信息爆炸的时代多少给了他些底气。
到了门卫处,他习惯性地从口袋掏出烟递给门卫大爷,说道:“大爷,我找一位姓赵的在你们这里工作,他是我父亲的战友,我父亲叫周破军。
麻烦您给通传一下?”
大爷问道:“知道他具体什么职务吗?”
书浪摇摇头:“不清楚。
他昨天去了我家,我没在,今天专门过来看看他。”
大爷想了想,说:“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姓赵的,我往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
你父亲叫周破军是吧?”
“对。”
大爷打完电话,挂了线对苏浪说:“小伙子,你在这儿等会儿吧,他们说问问是谁。”
苏浪赶紧又掏出烟,给大爷点上,笑着说:“谢谢您了大爷。
我是乡下过来的,不太懂这儿的规矩,全靠您帮忙。”
大爷接了烟,乐呵呵地摆摆手:“客气啥,我干这活儿,不就是帮人通传这点事嘛。”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坐那儿歇会儿,估计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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