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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老船工的经验是真准,离县码头还有差不多30海里时,前面老谢的渔船开始减速,慢慢停了下来。
苏浪赶紧停船,缓缓靠过去。
许胜利先开了口:“老谢,是没油了?”
老谢摆摆手:“不光是油,主机好像也出了点问题,实在不能再开了,再开怕是要直接报废。”
许胜利有些犯愁:“那咋办?”
老谢脸色也不好看——一船鱼在这儿耗着,时间久了,船上的冰化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这时苏浪开口:“谢老大,要不这样?我先开船回码头,把鱼卖了,空船再来拖你回去,也就五六个小时的事。”
老谢忙应道:“那太感谢您了,苏浪老大!
您放心,回码头卖完鱼,我给您包个大红包,也算补偿来回的油钱。”
苏浪摆摆手:“谁都有难的时候,不用客气。
那我们先回码头,您在这儿等着,别着急。”
他跟许胜利招呼一声,便往县码头赶。
临走时,特意看了看六分仪、陀螺仪和指南针,免得回来时找不准位置。
三个半小时后,苏浪的船抵达县码头。
一靠岸,满甲板的鱼货(鱼舱早已放不下)就引来了岸上渔民的注意,大家啧啧称奇:“不知道谁家的船又去远海发财了?”
“这段时间从远海回来的船,收获好像都不错。”
也有人酸溜溜地说:“收获大是大,可风险也大,木船跑太远,根本不安全。”
县码头有五家收购点,见大船靠港,每家都有人出来询问:“有啥鱼货?”
苏浪指着满甲板的鱼说:“啥鱼都有,马鲛鱼最多,差不多三万来斤,剩下的鲳鱼、小黄花、带鱼都有,还有些虾蟹,以及塘鹅之类的海鸟。
你们先看看,看完再谈价格。”
这五家收购点在苏浪看来精明得很——只要大船回港,鱼货基本由他们均分,卖给谁都一样,别家多少能分点;若是小船,就看各家的人脉和生意手段了。
他们也怕鱼货太多压资金,算是攻守同盟。
苏浪也是听老谢在船上提过,让他留意这些,别被联合起来骗了。
苏浪问道:“先说说最多的马鲛鱼,多少钱一斤?”
这时,一个穿西装、脚下却蹬着布鞋的男人走出来:“我姓游,不知道小弟怎么称呼?”
苏浪笑答:“我姓周,叫周苏浪,你喊我苏浪就行。”
“那好,苏浪老弟,”
游老板说,“马鲛鱼通货,不分规格,两毛一斤。”
苏浪琢磨着,这价格确实公道,本想让他们再加点,便笑眯眯地看着游老板:“游老板,你这将军肚都出来了,平时没少赚吧?我这是头回上县城卖货,你得给我加点。
难道生意就做这一回,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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