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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清越低醇嗓音的主人——竟是几日前在西湖旁有过浅浅缘分的非文公子。
他顿了几秒才上前,掏出一个钱袋,“这是给你的。”
我微怔,有些不明所以。
“那日老道士输了你,说好了他输了就得出船费。”
“那有劳了。”
我朝着他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若是放在以前,不必操心吃穿用度,那我必定会表现得蕙心纨质,不屑小营小利。
可如今,身处举目无亲之地,身上又囊空如洗,再假意清高,就是不识时务了。
见我将钱袋利脆一收,他反倒感觉有些意料之外。
“这是我应得的,不是吗?”
我温婉含笑,占尽春风,“不然,你也不会见了我就刻意把船费送过来。”
“当然。”
非文饶有趣味的勾唇。
当天在我下船后,风流云散,唯有他叫住了道士,要替我收下船费。
他自认并非什么锱铢必较、计较斤斤之人,只不过说一不二,追求言行若一罢了。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
于我而言,这船费究竟是谁掏腰包,并不重要。
要紧的是,由他亲自给我。
且不说,天涯海角沧海一粟,以后还会不会那么幸运碰到。
就只问一句,为何他愿意代劳,为何他愿意停留在此唤住我?或许是因为我帮他在老道士那儿一还一报,一雪前耻,他心生感激?又或许是知我棋艺尚可,对我生了钦羡景仰之情?反正,总不能是以为我在多管闲事,想找到我教训一顿吧?
非文每每想到那日我对道士说,“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而已。”
,冷峻的面容都会染上很不符合气场、身份的耳红。
城南小陌,白墙黛瓦,暗香丝缕,秋韵不输春姿。
俊朗年轻的男子嘴角微微上翘,只一句,“你在帮我出风头?”
叫我微红了脸。
还好有一面素纱挡着,不然未免显得太不懂矜持自重了。
我低头打开钱袋,掩饰那一刹那的心猿。
只从中掏出了最小价值的碎银,“其他都还给你,船费根本用不着那么多。”
他怔了片刻,方收回钱袋,不作勉强。
该讲的都讲了,似乎再无话说。
男女有别,又碍于礼教约束,我低眉,看落桂,看石板间的碧绿苔痕,就是不大好意思望他。
而他似乎也没有转身告辞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凝着我的眉眼。
仿佛,每一寸每一寸的肌肤被细阅,灼得我微烫。
——“非文公子,在这儿都能遇见你,真巧啊。”
那武玉书小姐在侍女的搀扶下落了轿,迈着莲步走来,姿态端庄娉婷,欠了欠身子行礼。
所谓“偶遇”
,不过是她有意为之。
这非文公子是何身份,她父亲早已郑重知会。
并再三叮嘱她家族满门的荣光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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