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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才不得已去救了叶知秋?”
我怒极反笑,感觉胸口涨疼,“你现在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善妒易怒的女子?”
“逢春……”
刘清慰不甘心地再度握住了我的手,眸光中百味交集,“你若全然不在意,我才难过呢。
我知你是因为心中有我,才会有醋意心伤。”
低垂的暮色中,忽然飘下了似鹅毛大小的雪花。
今晚,注定是个苍茫滂沱的风雪夜。
方才不敢插话的木槿见空中飘雪,才上前一步劝慰道,“小姐,咱们快回去吧,郊外山路本就危险难行,天也黑了,雪也下了。”
我抬头望雪,伸出手去,恰好接住了一片轻盈的雪花。
一触肌肤,便融化消失了。
就像是我所有拥有的一切,最是虚无缥缈了。
一场悍雪连下了三天三夜。
年关才至,百姓们热情不减,一见雪停了,就涌出门外扫起了门前雪。
除夕那日张灯结彩,贴桃符,剪窗花,写门联,摆屠苏酒。
刘府上上下下也是阖家欢乐,情岁更浓,一片喜闹祥和。
我着一身加厚毛呢立领芍药绣花长袄,配上绣鸾的袄裙,轻挽云髻,只配了一支蝴蝶流苏步摇,上面镶着贝花暖玉点缀。
然后站在桌案旁修剪月季盆景的花枝。
许嬷嬷还在指挥粗使丫头端来几盆松柏、蜡梅。
花囍却从前院儿一路碎步,绕过九曲回廊,才到琼枝苑对我道,“少夫人,晟王府送来了请帖。
请少爷与您过几日前往府上坐一坐,借此答谢少爷对归乐公主的救命之恩。”
“最近真是热闹。”
我望着眼前盎然的月季,“昨天卫国公府也下了请帖。”
拿着鸡毛掸子拭尘的木槿闻声过来,“小姐,这盘月季花儿可不是应季货呢。
估计是温房里养的,寻常的月季四月间才开花呢。
世子妃请了您两次,还送上盆景示好,咱们总不能在又拂了人家的面子吧。”
我笑笑,伸手拨动花枝,意味深长道,“这次自然得去。
国公府尊贵,多少人巴不得上杆子攀附呢。
咱们也不能太不识抬举。”
霍宝卿的拉拢之意呼之欲出。
上次在踏雪湾,她见刘清慰二度施救叶知秋时,应该断定了我会与叶知秋生出芥蒂嫌隙,若不趁机拉拢我去她的阵营,为她所用,岂不可惜了。
如今情形恶化,去会会她也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若我能反客为主,让霍宝卿给我当刀使,谁利用谁也不一定呢。
抱歉了叶知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也曾愧疚你,怜惜你,想过与你进水不犯河水,各奔前程。
你都是晟王的侧妃了,你都是皇家亲封的公主了,为何还要跟我的姻缘纠缠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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