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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蹲守1（第1页）

专案组成立后的头三个月，办公室里的地图上多了十几个红色标记。

科斯季耶夫把那张罗斯托夫州地图钉在墙上，每发现一具新尸体，他就在相应位置别一个红色图钉。

到1983年夏天，地图上从顿河畔罗斯托夫到卡缅斯克-沙赫京斯基之间，已经别了十来颗钉子，沿着铁路线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科斯季耶夫四十二岁，身材不高但结实，早年当过兵，转业后进了检察系统，在州检察院干了将近二十年。

他经手过各种案子，杀人、抢劫、诈骗、贪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

不是没有遇到过残忍的凶手，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不停手”

的凶手。

一般的杀人案，凶手要么是激情犯罪，要么是有明确的动机：仇杀、财杀、情杀。

作案之后，凶手通常会想办法掩盖痕迹，逃离现场，或者至少消停一段时间。

但这个案子不一样。

凶手杀了一个又一个，手法越来越熟练，抛尸地点越来越随意，好像根本不在乎被抓住。

科斯季耶夫觉得，这说明凶手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他相信自己不会被抓。

专案组的工作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铺开了。

第一项任务是梳理已有的失踪人口档案。

科斯季耶夫派了两个内勤人员，把1978年以来罗斯托夫州所有报失踪的案卷都翻了出来，按时间、地点、失踪者特征分类整理。

这项工作量很大，因为很多案卷的登记信息不完整，有的只有报案人的名字和失踪者的简要描述，没有照片，没有后续调查记录。

两个内勤人员整整干了三个星期，把几十份卷宗筛选归类，最后整理出一份名单，从1978年到1983年，罗斯托夫州及周边地区有十七起失踪或死亡的年轻女性和儿童案件，特征与已知的几起谋杀案高度相似。

十七起。

科斯季耶夫看着这份名单，心情很沉重。

第二项任务是布控。

专案组从内务局调了一批便衣警察，分成若干小组，在重点火车站和公交站蹲守。

每组两到三人，轮班盯梢，从早到晚，风雨无阻。

布控的目标很明确：发现可疑的人接近独自出行的年轻女性或儿童，跟踪、记录、必要时盘查。

便衣警察们穿着普通的衣服，有的装成等车的旅客，有的装成摆摊的小贩，有的就在站台附近来回走动。

第三项任务是排查前科人员。

内务局调出了罗斯托夫州所有有性犯罪前科的人员档案，逐一核对作案时间和地点。

这项工作也做得很细，但效果有限。

很多有前科的人根本不在本地，有些人在监狱里，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虽然有嫌疑但缺乏证据。

布控持续了将近一年。

1984年春天，布控还在继续，但警力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充足了。

上级的压力没有当初那么大，公众的注意力也被别的事情分散了。

专案组的预算被削减，一些从莫斯科调来的专家陆续回去了，只剩下科斯季耶夫带着几个人在维持。

便衣警察们还在火车站蹲着，但人数少了，轮班的间隔也拉长了。

以前是每组三个人，现在变成两个人；以前是全天候，现在改成早晚高峰时段。

科斯季耶夫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1984年9月的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