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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说:“要说我也是倒霉,第一次参训就遇上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点叫k109,备註是在新集村范围內,但是別说標记点,连村子都找不到,绕来绕去跟鬼打墙似的,后来实在是烦了,也慌了,就问地头上坐著的老乡知不知道新集村,他说他不知道,我跟队友顶著两张霜打茄子似的脸准备再去死磕,谁知道老乡忽然叫住了我们——”
走在前面的周觅慢下来,回头给陈川打了个手势让他快点说別卖关子,“我猜高能反转来了。”
“这后续我都能给你们讲,”
向前方快速挺进的过程中,原始森林带来的外部困难快速消减了队伍的內部矛盾,一路上深受师父威压胁迫的秦天扬这会儿总算满血復活,朗声接了一句,“后来老乡跟陈哥说:別跟我说什么地名,你们地名都是假的成天变,你直接跟我说数字!”
司南也加入了进来:“这老乡也太牛了吧?!”
“陈教练刚才有铺垫了,”
李宇飞说:“他开始就说了,地方都是一个地方,只是训练的人不一样,这么说的话,那应该是不少人都问过那个老乡了。”
陈川始终挺看好李宇飞的,闻言讚赏地点头,豪迈地称讚:“还是这丫头脑子好!
后来我们按照老乡指路走,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不过那次还有个事儿挺好笑的,我们回去跟教员交作业,有个小子抄標记点抄出了一串编码——当时我们的標记点都是一个英文字母带三个数字,他那个那么长一串的鹤立鸡群,教员看见的时候声音都气劈叉了!”
他们在队伍的中段聊得热火朝天的,本来带了一部分人在前面开路的沈驍和跟另外几个老飞在队伍最后面收尾的孟凯歌都没参与,等陈川说到这,一路上也没听见什么动静的孟凯歌忽然喊了一嗓子,“老陈!
你悠著点儿啊!”
“你们听听这动静,是不是带著一股浓浓的恼羞成怒?”
陈川真就不往下说了,但虽然没指名道姓吧,这么说完,第二个故事的主人公是谁大家也都猜得差不多了。
孟副队隨手摺了根碍事的树枝朝陈川扔过去,“你乾脆直接报我身份证號得了唄?”
“那不能,”
陈川笑呵呵地偏头轻鬆躲过“暗器”
,老顽童似的回头,“我记不住你身份证號。”
“嘿你个陈耗子!”
孟凯歌甩开步子,踩著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来,长臂一伸,一把搂住陈川脖子將陈川勒进了怀里,“就你知道我黑料是吧?”
他说著朝特训班的人看了一眼,“你们这些个新来的,都已经知道你们陈教练外號『陈耗子』了吧?知道怎么来的吗?”
那能是怎么来的?还不就是因为陈教练人长得又矮又瘦又抽抽……但是这话谁敢说啊?怕不是又嫌命长了。
“你给我闭嘴!”
陈川像被踩了耗子尾巴,突然跳起来回手去捂孟凯歌的嘴,俩人就这么没头没脑地突然动起手来,然而打架也没能压住孟副队的嘴,歼击大队的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特训班这边谁也没想到,表面上看总是斯斯文文乐乐呵呵的副队,打起架来下手竟然这么黑……
专门往弱点上戳,抠眼睛捅嘴戳肋条骨,阴招比比皆是,看得特训班这边目瞪口呆……
乾脆路也不走了,莫名其妙地开始围观打架。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陈教练这个外號啊——”
孟凯歌徒手挡了陈川一脚,陈川靴子上带起的泥点溅了孟凯歌一身,他浑不在乎地揉身扑上將老陈重新锁在了自己怀里,又接著刚才被打断的话说道:“是个人都得觉得是根据他这体型来的,要稍微有点了解的,还能拐个弯往他属鼠身上寻思,但其实——並不是那么回事儿!”
陈川解开了他的桎梏,转身就去锁孟凯歌的喉咙,孟凯歌动作极其敏捷地后退,並不恋战,乾脆就手抓了离他最近的杨天睿朝陈川推了过去——
陈川和杨天睿都没防备他竟然玩得这么缺德,杨天睿不受控制向前扑倒的时候,陈川急忙收势,两个人差点直接栽地上裹著泥蘸个双棒人肉葫芦,好悬才站稳,那边缺德冒烟儿的孟副队已经把话说完了:“有一次我们野外扎营,也是没粮没水的,他不知道从哪儿抓了只大耗子,没捨得吃,给活蹦乱跳的扔背包里了,说以备不时之需,结果那耗子半夜把他背包磕坏了,跑他脸上去示威,他睡得又死,不知道做什么美梦呢,等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的时候一睁眼睛,发现耗子把他帽子里面的那层都磕坏了,好几张钞票咬得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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