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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犹如长跑过后的状态,浑身翻着淡淡的粉,不停地喘着气。
这种感觉,好像就连呼吸都是累的。
周一不知道怎么办,他的家里没有抑制剂。
应该说,他从来就没有买过一支抑制剂。
他不知道怎么缓解,只能将脸贴在冰冷的物体上,来回的蹭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降温。
可是没用,他还是热。
江流风不在家,他向周一请了两天假。
周一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泪,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难过的时候,就会想起沈晏洲。
周一此刻的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分析。
对面几乎是秒接,“沈晏洲,我好难受。”
“我在你家门外,给我开门好吗?”
“我难受…呼——我动不了,我现在浑身都没有劲,我感觉我自己快化了……怎么办?真的好热……”
说到一半,周一的语气里,就已经开始带着哭腔。
“周一,听话~把密码告诉我,把你家的密码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好难受,我感觉身体里像火烧一样,我要被烧坏了怎么办?”
沈晏洲此时只能隔着一扇打不开的门干着急。
夜里的走廊温度很低,但是穿着睡袍和拖鞋的男人,却满头大汗。
现在没办法,沈晏洲只能一边安抚着电话对面的人,一边尝试着解开密码。
周一的生日,甚至后面他们曾经的结婚纪念日,沈晏洲都用了,却还是失败。
“周一,深呼吸。
慢慢的,吸气——,呼气。”
沈晏洲一直在指导着周一深呼吸,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能让他的大脑获得一瞬间的清醒。
“你最喜欢的数字是什么?来告诉我,慢慢的,慢慢的告诉我。”
周一此时的呼吸,已经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急促,但还是要比正常的呼吸快许多。
“我喜欢春天,我喜欢三月,我喜欢十五的月亮。”
终于门发出了解锁成功的声音,一推门他就能闻到一股香气,是浓郁的花香。
沈晏洲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阻隔贴,他憋着一口气,打开的味道最浓的房间。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周一的状况如何,屋外的光,让沈晏洲看见了趴在地板上的周一。
睡衣的领子已经被扯的变形,他整个人都像个小乌龟一样,四肢曲起,趴在地板上。
周一又闻见了熟悉好闻的橙子香气,这次的香气,更明显了一些。
这次他的脸贴着的不是冰凉的地板,而是温热的皮肤。
但却让他舒服了些,可还是不够。
“沈晏洲——我好难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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