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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身为哥哥,林瑜小时候依赖他然而也惧怕他。
有一年,大概是小学的时候。
林瑜自己放学先走了没等裴既,年纪小记性也不好,走到天黑都没走回家,害怕的蹲在原地不敢动,裴既这时候找了过来对她发了很大的火。
她吓得哭都不敢哭了。
拼命凝住眼泪不敢落下来。
现在也是一样的。
骨子里的条件反射还是在的。
裴既还特意跟她说站在原地别动,她出了门就忘记了,他肯定是一路找过来的。
医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人流量没那么大,找一个人也是困难的。
一瞬间见到裴既的欣喜带上了几分惴惴不安。
只好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讷讷道:“我忘记了。”
“没关系。”
裴既没说别的,只是轻轻牵起了她的手,垂眸盯着她手上的疤痕,揉捏着她柔软的掌骨。
他只是怪自己而已。
实际上裴既并不是天生性格沉闷,他有朋友也有少年时期的青春萌动,后面又因为自己龌龊的心思,便常年压抑着自己才把自己变成这样。
整个人就跟黑云笼罩一样,压城欲摧。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晚上。
饶是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
两个人躺进了被窝,裴既一反常态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紧紧搂着自己。
搂的林瑜快喘不过来气。
片刻,他察觉到了,才稍微松了点手臂上的力气。
林瑜不知道他怎么了。
似乎,从今天中午就开始不对劲了。
“哥哥,你怎么了?”
林瑜轻轻捧起了他的脸。
窗帘没拉紧,丝丝缕缕的月光渗透,两个人面对面凝望着,裴既沉闷着一言不发,林瑜以为是自己一声不吭先走了惹得他生闷气了。
于是,便开口解释道:“你跟我说的时候,我拆完线一出门就忘记了,不是故意先走的,你别生气了,嗯?”
裴既摇了摇头,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我没生气。”
没生林瑜的气。
他在恼自己。
林瑜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她可没感觉到他没生气。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看着他一副黑沉沉的模样,就是因为自己先走所以才这样的,她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先走了。
过了没多
,意逐渐下落直到消失,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甚至这样的小插曲根本没在她心中荡起涟漪。
总以为换了个环境,她焦虑的情况会好转一点,事实上并没有。
甚至逐渐加重。
“真的拉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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