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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旧照（第1页）

第四百八十五章旧照

李想走后的第三天，方悦收到一条消息。

号码是陌生的，内容不长——“方阿姨，我是李想。

我爸看了照片，说想跟您通个电话。

方便的话我把他号码发您？”

方悦把消息读了两遍，回了一个“好”

。

过了一刻钟，对方发来一串座机号码。

那天晚饭后方悦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起来，带着一点沙哑，口音偏北方。

“是方悦同志吧？我是李想的父亲，姓李。

以前跟周牧野一个连队。”

方悦说：“李叔好。”

那边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找词，“李想回来说树还在，好几棵。

我让他拍了照片，我看了。

跟老周当年种的那棵一个样。”

方悦握着听筒坐在沙发上，望舒在旁边写作业，林清雪在另一头闭目养神。

电话那头继续说：“老周转业之后我们联系就少了。

那时候没有手机，写信他又搬了家，地址对不上。

后来我调到别的地方，彻底断了。

这些年我偶尔会想起他，想他种的那棵树长成什么样了。

但我出不了远门，一直没来看。”

方悦说：“树还在。

老院子那个墩子上又发了新枝，一人多高了。

公园里也种了几棵，从老树上剪的枝，都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方悦听见他呼吸变重了一些，但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哭。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老周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把探亲假让给我过。

我老婆生孩子那年，我没假了，他把他攒的假让给我，自己留下来值班。

那时候我没觉得什么，后来自己当了父亲，才知道那几天假有多重。”

方悦没有接话，握着听筒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