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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秋仰着脸,表情难得地认真。
三岁小孩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其实有点违和。
但许文珊大概是觉得儿子从小就早慧,也没多想,擦了擦手说:“好,现在去。
你去换鞋。”
言秋换好鞋,又去阳台上牵大黄。
大黄趴在门口,精神比早上更萎靡了,看到狗绳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无力地摇了半下尾巴。
言秋把狗绳系好,轻轻拍了拍它的头。
“别怕,带你去医院。”
大黄无力的摇了摇尾巴。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言秋一直在脑子里翻找前世关于大黄的记忆。
前世大黄确实生过几场病,最严重的一次是五岁那年的肠胃炎,差点没了。
但现在的症状不像肠胃问题——不吐不拉,只是精神差、食欲不振、耳朵发热。
这些症状更接近某次不大不小的感染,具体是什么病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次也去了医院,打了几针就好了。
问题是他不确定那场病发生在大黄几岁的时候。
前世他对狗没这么上心,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他只记得他妈后来说过一句话——“幸亏去得早,再拖两天就麻烦了”
。
“幸亏去得早”
五个字,足够让他在这个早晨坚持出门。
宠物医院离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
许文珊牵着言秋,言秋牵着大黄,两人一狗在周六早晨的街道上走着。
大黄走得很慢,时不时要停下来喘口气。
走到半路,它彻底趴下来不肯动了,趴在人行道上喘气,舌头伸得老长。
许文珊松开了牵着言秋的手,有些着急:“这不行,走不动了,言秋你跟在我旁边,妈妈把大黄抱过去,医院就在前面转角。”
“好。”
许文珊抱起大黄——大黄是条中型土狗,大概三十多斤,抱起来颇为吃力——快步往医院走去。
言秋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诗情正和沈南风从对面的水果店出来。
沈南风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沈诗情手里已经剥好了一个,正往嘴里塞。
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走路蹦蹦跳跳的,橘子的汁水从嘴角流下来。
然后她看到了言秋。
“秋秋!”
她眼睛一亮,橘子也不吃了,撒腿就往这边跑。
沈南风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慢点”
完全无效。
“你怎么在这里?”
沈诗情跑到言秋面前,喘了两口气,嘴角还挂着一粒橘子籽。
“大黄生病了,去宠物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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