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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来到六年级。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教室从二楼搬到了五楼,窗外的风景从平视树冠变成了俯瞰操场。
黑板报换了不知道多少期,柳条下的两个小人从一年级站到了六年级。
浩浩的恐龙从霸王龙画到了棘龙再画到了蛇颈龙,陈晓的植物图鉴从薄薄一本翻成了厚厚一摞。
沈诗情的画画本已经用完了好几本,每一本的封底都有言秋用毛笔写的四个字。
窗台上那罐糖纸星星也填满三分之二了,在阳光下泛着深深浅浅的粉色光泽。
大黄嘴边的白毛已经连成了一片,趴在阳台上的时间比从前更长了。
但每次沈诗情放学回家推开门,它的尾巴还是会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扫两下。
十岁生日那年,言秋获得了日更不辍:拥有超强的写作毅力,不管多忙多累,只要能坚持每天写。
身体会自动调节状态,不会因为长期伏案而腰酸背痛,也不会因为持续构思而精神疲惫。
这对长篇连载来说,持续输出比短期爆发更重要。
有时候写完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还要练毛笔字、给沈诗情讲数学题,但不管多晚,他都会打开文档写一段。
哪怕只写她当天说过的一句话——她说今天的云像一只躺着的大黄。
哪怕只写她做过的一个小动作——她蹲在花坛边翻三叶草,辫尾垂下来扫过草叶。
这些片段后来都被他写进了小说里,成为那些温暖章节的底色。
五年级那年,他获得了精益求精:修改文章时能快速找到优化点,每次打磨都让文字更精准、更有温度。
获得这个天赋之后,他把前面写过的所有章节从头到尾修了一遍。
改掉了重复的形容词,删掉了多余的铺垫,把那些本来已经不错的句子改得更加准确。
两本小说都在稳定更新。
第一本写他和她的故事,已经写到了六年级,每个星期更新一章。
第二本修仙题材,成绩比第一本还好,稿费攒了不少,以后应该可以靠这个吃饭。
他用那些稿费给她买过水彩颜料、水彩笔、折叠水桶,给自己换了一个新键盘,又给她的自行车换了一个更软的后座垫——她坐在后面说比以前的更舒服,骑过减速带的时候不会硌得慌。
六年级下学期的某个周五,放学铃响之后,教室里的人走了一大半。
值日生擦黑板的粉笔灰在夕阳里飘成金色的雾,窗外的梧桐树已经长得比五楼还高,叶子还没黄,但夏天的蝉已经开始零星地叫了。
沈诗情坐在课桌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麻花辫垂在肩膀前面,辫尾的浅蓝色皮筋在夕阳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手里拿着那张毕业照通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纸角都被她捏皱了。
“下周三拍毕业照,然后还有两个月,我们就毕业了。”
林豆豆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半包薯片,听到这句话把薯片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
“这么快,我以为六年级还很长,结果一眨眼就剩两个月了,两个月之后我们就不在这个教室了。”
浩浩从后排探过身子,他比三年级的时候高了不少,声音也变粗了一些,但一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语气。
“怕什么,小学毕业又不是绝交,我们五个可以考同一个初中,到时候还在一个班,我打听过了,师大附中初一有八个班,我们五个分到一个班的概率是八分之一。”
“那个概率算得不对。”
陈晓从前排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刚发下来的物理练习卷。
她的马尾比三年级时更长了,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八个班是没错,但分班不是随机抽签,是看成绩的,而且我们五个的成绩分布不一样——你和豆豆差不多,我和诗情、言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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