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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秋摇了摇头,不想听她的歪理。
“那就多给你一张糖纸。”
“糖纸本来就是给我收的。”
“那不一样,这是单独送你的糖纸,糖纸可以折星星,也可以当书签,还可以夹在画画本里当标本。”
沈诗情继续忽悠道。
言秋没有接话,闭上双眼装作没听到。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把他的侧脸照亮了一瞬。
雷声紧随而至,比前几声更响,大黄从茶几底下探出脑袋,呜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沈诗情把靠垫放在一旁,来到言秋的面前,坐在言秋的腿上歪头盯着他看。
“秋秋,你叫不叫?”
“不叫。”
“真不叫?”
“不叫。”
她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把靠垫往旁边一放,深吸了一口气。
言秋以为她要继续辩论,已经做好了防御姿态,但她没有。
她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抱住了他。
她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上,辫尾的粉色皮筋有点松了,几缕碎发从辫子里滑出来,贴在耳后。
窗外雨声如鼓,雷声隐隐远去,整个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大黄,和满屋子的雨声。
“秋秋。”
她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我小时候翻身比你快,走路比你早,但是自从上幼儿园后,我想了想,发现我好像什么都比不过你,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跟不上你,什么都需要你的帮忙。”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从暴雨变成了中雨,从中雨变成了细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不再噼里啪啦,而是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翻书。
云层开始散开,一丝淡淡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茶几上,她把手搭在言秋的肩膀上。
“所以,叫我一声姐姐好不好,我想听,你叫了之后我就知道——你承认我小时候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你叫完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提翻身的事了。”
言秋低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那双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着。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茶几底下的大黄翻了个身,尾巴扫过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窗外最后一滴雨珠从梧桐叶上滑落,滴在楼下花坛的水洼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姐姐。”
到最后,言秋还是叫了一声。
既然她想听,那就让她听一次吧。
沈诗情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她是真没想过言秋会喊她姐姐。
嘴角翘得高高的,之前个漏风的位置,早已经长出了整齐的门牙,笑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把自己那根扎辫子的粉色皮筋套在他手腕上,然后重新靠进沙发里,把靠垫抱在怀里,没有看他。
“这根皮筋给你,不是扎小揪揪那根,那根是纪念品不能送人,这根是新的,我今天早上刚换的。”
“戴在手腕上不许摘——洗澡可以摘,睡觉可以摘,其他时候都戴着,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说你有姐姐,如果有人问你姐姐是谁,你就说叫沈诗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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