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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个周末,沈诗情原本计划下午在家和言秋画一整天水彩。
她把二十四色固体水彩在茶几上一字排开,调色盘里已经挤好了天青和藕粉,水彩纸用石镇纸压着边角,连水杯都换上了干净的水。
她握着水彩笔,正要往纸上下第一笔,门铃响了。
不是钥匙开门的声音,是门铃——说明来人不是言秋,因为言秋也有她家的钥匙。
她趿拉着拖鞋跑到门口,看了一眼猫眼。
打开门。
林豆豆站在外面,穿着一件粉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保鲜盒,盒子里装满了炸得金黄的春卷,还冒着热气。
她的马尾辫被风吹得有点乱,鼻尖冻得微微发红,显然是跑着来的。
“诗情!
我来找你玩了!”
林豆豆把保鲜盒举到沈诗情眼前,盒盖被热气蒙了一层白雾。
“我妈今天心情好,一大早就炸了新春卷,我想着你说过喜欢吃荸荠(bíqí)馅的,就拿了一盒过来。”
沈诗情接过保鲜盒,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立刻把水彩笔放下了。
水彩可以等会儿再画,春卷凉了就不脆了。
她把林豆豆拉进门,又从402把言秋叫过来,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
沈诗情去厨房拿了三个小碟子,倒上甜辣酱,又拿出杯子给每人倒了一杯橙汁。
她把保鲜盒打开放在茶几正中间,春卷的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客厅。
大黄本来趴在隔壁阳台上打盹,闻到香味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
见门没关,四条腿一蹬站起来,跑到沈诗情家的茶几旁边蹲下,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林豆豆夹了一个春卷,在甜辣酱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快尝尝!
这荸荠是我妈昨天特意去菜市场挑的,个顶个的脆。”
沈诗情也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春卷皮酥得掉渣,荸荠粒在牙齿间发出清脆的咯吱声,和肉馅的鲜味混在一起。
“就是这个脆劲!
上次在你家玩,我吃了好几个,回家还跟我妈形容了半天,说荸荠是春卷的灵魂。”
林豆豆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妈最近在研究新配方,除了荸荠还试过加香菇和胡萝卜,但试来试去还是荸荠最好吃,香菇太抢味,胡萝卜太软,只有荸荠又脆又清爽。”
“你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还给你们带!”
沈诗情连连点头。
“好啊好啊。”
她吃完又夹了一个,这次蘸了双倍的甜辣酱。
言秋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没有说话。
林豆豆看了他一眼,悄悄问沈诗情。
“言秋是不是觉得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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