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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他的衬衣干了,但外套还是湿的。
她将他的衬衣丢到床上,示意他穿着。
商濯池大概是感冒了,咳嗽了几声,将衬衣套上。
温楹忍不住问,“你的轮椅呢?”
她折腾了几个小时才到这里,商濯池双腿不便,轮椅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难道靠着求生欲一路爬过来的么?
他居然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丢了。”
他的回答很淡,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个闷葫芦。
温楹上床,直接大刺刺的躺下,“这里就这个环境,我看这龙卷风短期内不会停,先睡觉吧。”
商濯池靠着墙,看到她一副随遇而安的姿态,终于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温楹闭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
一切都得离开岛之后再调查。
当然,前提是有命活着离开。
“楹楹,有药么?”
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颊上也飘着一团病态的红。
温楹想到自己发现的退烧药,下床去拿来,也不管是不是过期了,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可商濯池大概是被塞得太急了,将她的指尖也一并咬住。
他抬眸看她,眼底混沌又安静。
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商濯池居然有这样的一天。
她毫不怜惜地将药戳进他的喉咙,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重新躺回床上。
商濯池咳嗽了好几声,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药吃进去。
“楹楹,给我烧点水。”
温楹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背过身,“你别太过分了,不死都算不错了,还想要水。”
“你刚刚用水洗了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不搭理。
商濯池看着屋内,自顾自的分析,“这个房间应该是守岛人留下的,屋内的东西还算齐全。”
言下之意,既然有人在这里生活了几年,那浴室内就肯定是淡水。
他伸手,去拽了拽温楹的裤脚。
温楹没跟他睡一头,这会儿将他的脚踹开,“要喝水自己去烧。”
他的嗓子听起来确实很哑,估计是真的渴了。
商濯池收回指尖,不说话了,靠在墙边,像是在安静听着外面的风声。
处在这样的地方,他身上却流露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好像,这样也不错......
床那头的人心很大,已经睡过去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瞬,垂下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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