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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易匀当然也看见她,只是她的虚情假意令他浅意识里排拒,只想把她当作陌生人。
施燕珍不这么想。
他无恙,她无法当作没看见,毕竟是自己爱过的人,假如不是那场车祸,也不会将他们拆散──她这么想。
他不是截肢了吗?可是他走得很好──是义肢?他装了义肢?
他完全没变,假使强说有,那么即是更加沉稳。
既然他一如往昔,要她这么擦身而过,教她如何释怀?
施燕珍走回头,勾起盈盈笑容走到他身边,好像久未谋面的朋友突然相逢欣喜若狂说:「易匀,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刚刚以为看走眼,所以……」
「对不起,我还有事。
」翟易匀冷着脸,拿了药走到候诊区将药包递给桑语柔让她放进背包,牵着她要走之前施燕珍突然挡在前面。
「这位是你女朋友?」她笑着问。
虽然当初她甩掉他,可是看见他──牵着现任女友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人分手一年,虽然追求者眾多,却没个像样,翟易匀现在好端端,她充满将他拱手让人的遗憾。
翟易匀没回答施燕珍的问题,也不想回答,自顾牵着桑语柔直接绕过她,好似当她是挡人的障碍物不予理会。
施燕珍瞪着他们连袂离去,十分气恼。
***
走到停车场,完全看不见施燕珍,翟易匀仍板着脸,桑语柔纳闷问:『她是谁?你朋友吗?』感觉他们很像旧识,可是他好像很讨厌那名女子。
『一个疯子。
』比完手语,感觉骂出来心里舒坦些。
想到她在他人生低潮需要安慰时却冷漠以待,他很难不怨懟。
如果记忆也可像在白板写下的字,用板擦擦掉,他一定会用力的将她擦得一乾二净。
桑语柔感觉他脸色很差,不敢继续问下去。
车门打开后,她逕自坐进副驾驶座,两人不再讨论这话题。
开着车的翟易匀一直若有所思。
人的一生中会遇见很多人,有些人也许只是平淡之交,称不上什么交情,可是却可以令人永生难忘;但,有些人,即使与自己曾经过从甚密,甚至血肉相连,却让人恨不得不如不相识……
施燕珍对他即是这种意义。
他很想以平常心看待在医院遇见她这件事,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却忿忿难平。
其实,她也只不过是在他车祸后弃他而去,男未婚、女未嫁,她有选择权,说穿了她何罪之有?
或许因为当时他无法接受往后残障的事实,需要有人陪他度过,给他安慰、鼓励。
她却像逃离瘟疫一般,说声再见也没,他才忍不住憎恶她吧?
送桑语柔回到家,翟易匀特别提醒桑父别让她太辛苦。
当下老桑决定歇业几天,自己也想好好休息,也让女儿好好养病。
自己年纪都那么大了,钱赚再多也没健康重要。
***
既然知道翟易匀完全康復,即使他对她不理不睬,施燕珍也不可能让翟易匀这隻大鱼从她网子里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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