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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知道了么？”

姚池玥收回目光，“我和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乔孟笛觉得她的话有点突然，可旋即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指的是两个人的心路历程的差别，还有成长环境的迥异。

“不一样，有什么关系么？”

“我的意思是，”

姚池玥抱住双肘，“短时间里，或者很久，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你。”

面对她的直白，乔孟笛不禁一怔，她是如此坦诚，坦诚得让她难以直面，一如她提及她感情观的时候，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做不到也不会加以掩饰。

所以，在她所谓的余生都生活在一起和“和你结婚我不觉得是浪费”

中并不包括感情的回应么？

有时候过于诚实，现实的重量会将人压伤。

乔孟笛明白，现在不是逼她承诺的时候，于是，她只淡淡地回应，“我知道了。”

这一次，她选择了懂事。

或者说，别无选择的她，选择了懂事。

“就这样？”

面对乔孟笛稍显冷淡的反应，姚池玥微微有点意外，这是喜欢自己喜欢到神魂颠倒的人该有的反应么？

“要不然呢？”

乔孟笛反唇相讥，但语气却不是讥讽他人时所特有的尖锐，“姚姐姐想要让我哭天抢地、求你让我如愿么？或者告诉你，你不回应，我没办法跟你结婚？”

她故意借浮夸的语气掩饰内心受伤后的悲惨。

任何心系对方的人，听到对方说没办法回应自己的时候，失落和难过都是难以避免的。

即便姚池玥此前不只一次透露她不喜欢女人、说她不相信爱情；而如今，她也看到了她所历经的一切，她对感情没有信心，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此时此刻，听到她那样说，乔孟笛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痛楚。

本质上，她不是那种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忘掉自己的类型，她是如此清醒——

姚姐姐，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我也很喜欢我自己，甚至，比喜欢你更多，所以，如果你一直不回应我，我想，我会给自己一个期限，求不来的话，我会戒掉的。

“不用。

你不离开我，就很好。”

姚池玥的声音就像这夜里的微风，轻轻的。

“我不会的，我会等你。”

乔孟笛的声音也轻轻的。

那个期限是多久，她现在还没有想好。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刻，她只想把姚池玥拥进胸怀，她独自面对的太多了，偌大的家业；被莫名地牵扯进去的上一辈的恩怨；还有她父母之间的经历，显而易见地在她的生命中投下重重的、经久不散的阴影……

“你跟我奶奶打听到的不一样，你看起来——挺温暖。”

“你奶奶打听到的我，是怎么样的？”

“初见的那一天，我几乎信了，我们都是不幸的人。”

姚池玥又迈开脚步，“接触下来，我发现我的判断也会有不准的时候。”

乔孟笛跟上她，欲言又止，不幸这两个字很沉重。

而她，以及原主，确确实实都各有不幸。

她想告诉她，她的直觉没错，只是她初见的那个人已经换了一颗心，换成了她眼前的她。

但想归想，解释不清的事，乔孟笛没勇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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