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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小瞧了那阮家姑娘,以为她出身乡野,在我们宜阳侯府就不敢放肆。
没想到,她还是个如此有心机的!”
梁二夫人“咔嚓”
一声合拢剪刀,眉间满是冷意,“竟然在我的面前装晕,胆子倒是大!”
明嬷嬷捡拾着落下来的枝叶,苦心劝慰道:“夫人,那阮小姐可不是初犯了。
您忘了?月珠小姐在时,她便倚在七少爷怀里喊心口疼。
她这装病喊疼的功夫,可是修炼到家了。”
一听明嬷嬷这么说,梁二夫人的面色愈覆寒霜:“这丫头不是个愿意听话任拿捏的。
要是她当真嫁进咱们侯府了,必然会生出事端。
且为了老七,我还不能多动她!”
明嬷嬷说:“夫人,您换个路子想想。
若是她根本嫁不进宜阳侯府,这些烦恼,不都随风消散了?”
梁二夫人的眸中掠过一道精光。
“你说的对,”
二夫人将剪刀交给明嬷嬷,转身走向正屋,“我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抱自己的孙女了,你去把云织抱过来,给我瞧瞧。”
段云织是梁二夫人的孙女,二少爷段显的庶出女儿,今年才八岁。
她的母亲是个丫鬟,早几年就病没了;父亲段显则对她不大看重,一个月里能见上两三回已算不错。
这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小姑娘,在段显这一房就像颗无根草似的,可怜巴巴的。
说实话,梁二夫人也不大记得起这个瘦巴巴的小丫头。
要不是今日想起来要对付阮静漪,她也不会叫明嬷嬷把许久未见的段云织抱过来。
没一会儿,明嬷嬷便领着个瘦瘦黑黑、像猴儿似的小姑娘过来了。
这小丫头虽穿的妥帖整洁,但站在金碧辉煌的琅花苑里,却依旧显得格格不入。
梁二夫人皱了皱眉,掩住心底的不喜,端起一碗茶水递过去,和蔼地说:“云织呀,来,给祖母抱抱。
祖母有事儿需要你帮忙呢……”
这日的晚上,蕉叶园来了一位稀客。
梁二夫人领着一干仆从,气势汹汹地直奔温三夫人的住处。
她身后的明嬷嬷怀里,正抱着二房的八岁孙小姐段织云。
她瘦小的脸蛋上肿起了一道掌印,两眼噙着泪水,整个人缩在明嬷嬷怀里,看起来很是可怜。
一行人脚步不停,一进蕉叶园,便立刻找到了温三夫人。
“温妹妹,今日这事,要是不给我个说法,那可过不去了。”
梁二夫人进了温三夫人的屋子,张口便是不痛快的语气。
温三夫人正坐在锦墩绣花。
她不擅长女红,虽然已经养育了两个孩子了,但从没给孩子们缝过东西,如今绣个线还是歪歪扭扭的,手帕上的凤凰不像凤凰,反倒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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