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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长矛扎空了,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令人脑海发麻的声响。
只可惜,地上已无人了,梁月珠也好,阮静漪也罢,都不在原地。
阮静漪瞳眸轻缩,惊魂未定地盯着那柄长矛,撑着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阿漪,你的眼角……”
一道焦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阮静漪木讷片刻,这才迟迟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段准凝重的神色。
他的鬓发微乱,因鏖战许久,面庞没有平日的从容懒散,只余下紧绷的虑意。
“我没事。”
阮静漪未经思考,便这样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事没事,她只是不想让面前这个男人担心。
“可你的眼角……”
段准说着,眉皱了起来,眼底似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像是不甘,又像是苦闷。
阮静漪愣了下,这才察觉到自己眼角下热热痒痒,还有丝丝缕缕的痛迟钝地发作。
她侧头一望,从赤盔军银亮的剑刃上瞧见了自己的面容——在方才的缠斗中,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锐利之物,她眼角下的泪痣处竟然被狠狠地刮伤了。
此刻,那伤处流血不止,宛如以血代泪。
阮静漪怔住了,手指轻轻发着抖摸上了眼角的位置。
怎么偏偏是这里受了伤?
一阵轰隆脚步声,是玄色军终于冲破了最外头的拥阻,浩浩荡荡杀了进来。
转瞬间,形势逆转,景王府的赤盔军被彻底围堵。
叮铃哐当的乱响满地而起,有人丢盔弃甲而逃;又有鬼哭狼嚎,那是不甘死去的血肉哭声。
段准紧紧拥着阮静漪,站了起来,面色冷如寒霜。
他望着大殿内混战成一团的模样,下了最后的命令:“捉拿景王府一干人等,决不轻饶!”
这一夜,鲜血流遍了宫阶,丛花与灯笼皆沾上了飞溅的血迹。
往日的纸醉金迷、宫苑旖旎,全都为杀意所染。
直至天快破晓时,这大殿上才逐渐重归寂静。
宾客们被吓得不轻,有胆小者昏了过去。
天方蒙蒙亮,他们才由一辆辆马车各自送回府邸,脱离了这染满血腥味的宫廷。
阮静漪回到了宜阳侯府,一进门,便瞧见温三夫人紧张地冲了过来。
她满面焦色,眼里布满了血丝,面色发青,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静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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