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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娜丽说,“我会好起来的。
送我回家吧!”
周尔开车送她回到家,并想和她一起进去。
她很清楚他想留下来过夜,要是她的头痛能消失,他就至少可以和她在床上度过销魂的一天,然而她感到自己病得不轻,于是吻了吻他说:“请别进来吧,真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但我确实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看到周尔相信她的话,她松了口气。
他问她:“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医生来看看?”
“不必了,我服一些药片后就会好起来的。”
她一直目送他走出了公寓的大门,然后立即走进浴室去服用了大量的保可丹,还湿了一条毛巾缠在头上,就像裹了条头巾。
从浴室走出来,刚走进卧房门,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颈背部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使她几乎摔倒。
一时间,她还以为有人躲在房间里袭击她。
看看没有动静,她又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墙上某个突出来的物体,但是不容她再找原因,紧接而来的又一个重创把她击得跪在地上。
她蓦然意识到自己是得了可怕的病,于是使出全身力气爬到床边的电话机旁,费劲地找到了红贴纸上的那个紧急求救的电话号码——这还是她儿子来住时,为了预防万一,艾丽斯给他贴上去的。
她拨通了电话,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詹娜丽告诉她:“我病了,不知道是什么病,难受极了。”
她说完了自己的姓名和地址后就放开了受话器,不管它落在哪里,然后她拼尽最后的一点力气爬上了床。
令她诧异的是她忽然又感觉到好多了,似乎并没有生什么大病,她几乎要为自己刚才打了求救电话而难为情。
可是,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重击仿佛波及到了全身,她的视力在迅速消失,刹那间就只能够勉强看得见一点点东西。
她又一次陷入了极度惶恐之中,不知道自己到底身患何病,而且房间以外的物体很快就变得模糊不清。
她记起周尔给了她一些可卡因,手提袋里还有一些,于是她跌跌撞撞半爬半走地到了客厅,想把它扔掉。
才来到客厅的中间,她就又遭受一次致命的重击,全身的括约肌顿时松弛了。
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她意识到自己把大便拉在裤子里,于是吃力地脱下内裤,擦去地板上的粪便,又随手把内裤扔到沙发底下。
接着她又摸索着要摘下还戴着的耳环,因为她担心别人趁她昏迷时把这对耳环给偷了。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耳环取下,又颤颤巍巍地摸进厨房,把耳环藏在碗柜的上面,那里积满了灰尘,一般人连看都不看它一眼。
救护人员到达时,詹娜丽的神志仍然清醒,还能够感觉到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有个医生翻看了她的手提袋,发现了里面的可卡因,他们怀疑她吸毒过量。
一名救护人员问她:“今晚你吸食了多少毒品?”
她轻蔑地回答:“一点都没有。”
医生说:“讲实话!
我们正在设法救你的命!”
她用了她曾经扮演过的某个角色的一句台词来回答,正是这句台词救了她。
平时她也经常用这句台词来讽刺别人的价值观,这句台词就是:“哦,请吧!”
用轻蔑的口吻说出这么一句“哦,请吧!”
的效果就是表明她最不担心的事莫过于现在在救她的命。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件不允许磋商的事。
从救护车驶往医院的途中直到她被抬进白色的病房,放在病床上时,她的意识也仍然存在,只不过此时的她以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她在现实生活中的遭遇,而是她所创作的角色在表演,因而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只要她愿意,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离开这里,她本人则是安然无恙的。
就在此时,她感到了又一次严重程度空前绝后的沉重打击,顿时失去了知觉。
元旦后的第一天,我接到艾丽斯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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