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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援朝拍拍他的肩,“回来讲给我们听。”
陈志强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凑钱买了半斤水果糖,用旧报纸包着,塞进两人的行李。
“怀民哥,文斌哥,加油!”
“给咱们陆家湾争光!”
煤油灯下,每个人的脸都泛着温暖的光。
陆怀民看着这些朝夕相处的面孔,忽然生出浓浓的不舍。
这间破旧的仓库,这些粗糙的木桌,墙上斑驳的粉笔字,还有深夜时分的窃窃私语和恍然大悟的轻呼……
这一切,构成了他重生后最真实的温暖。
“大家放心。”
陆怀民站起来,“我们两个去县里,不只是为自己学。
我们会把听到的、看到的,都记下来,带回来。
咱们这个学习小组,不会散!”
“对!
不会散!”
所有人异口同声。
……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黑着。
陆怀民轻手轻脚地起床,母亲已经等在灶间。
锅里是热腾腾的玉米糊,桌上放着两个窝头,还有一小罐腌萝卜。
“多吃点,路上远。”
母亲把窝头塞进他怀里。
父亲也起来了,默默检查他的行李——几本最核心的课本,一个装满水的军用水壶,一小包干粮,还有那支英雄钢笔。
“走吧,别误了车。”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晨雾很浓,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村口的土路上,李文斌已经等在那里。
他也背着一个旧书包,眼镜片在微光中反着光。
“陆叔,怀民。”
“走吧。”
三人沉默地走在土路上。
脚步声在雾中显得沉闷而清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到了公社汽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土台子,旁边立着块木牌,写着“青阳镇—县城”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班车来了。
是一辆老旧的公共汽车,绿色的漆皮斑驳脱落,车窗玻璃上沾满泥点。
车上已经坐了些人,大多是去县城办事的公社干部,或走亲戚的农民。
陆怀民和李文斌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父亲站在车窗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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