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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一少,站在他两边。
“午时到了。”
太阳以某个角度直射进龙王庙正殿,原本颓败倒塌的泥塑,龙头人身样貌诡异的雕像,在那一瞬间睁开眼睛!
毫无预兆地,李凭面色煞白,捂着心口半跪下去,正对着神像,就像在跪拜庙里的邪神。
浑身因剧烈痛苦而微微颤抖,额角渗下汗珠。
“生效了,长生1号!”
李雠兴奋得像个来看热闹游客,拿出手机拍照加录像。
秦陌桑握紧了拳,一言不发,只是紧盯着悬崖上的人。
小刘先发现了异状冲过去,把他扶住,却被一把推开。
老刘面色如黑炭,在原地纹丝不动。
龙树站在秦陌桑身边,将帽檐压低。
松乔在所有人背后,嘴角浮起微笑。
那笑容神秘而苍老,割裂躯壳,自成一个灵魂。
远处山崖上响起鼓声。
太古的声响,黄钟大吕。
叁四米高的招魂幡,在忽而刮起的一阵大风里翻飞。
远远走来像是送葬的队伍,都在盛夏穿着白麻衣服,额头缠着白布条。
更像是从某个历史年代的夹缝穿越而来。
他们像猴子一样,在山间跳跃,步伐灵活。
所有穿白麻袍子的都戴着面具,川西傩舞的黑木,表情狰狞。
招魂幡之后,是一副棺材。
上面覆盖t字形赤色长布,画着蜿蜒如蛇形的符号与图像。
楚国鸟虫篆,和狗村见到的一样。
跳舞的人唱古老的歌,把棺材放到庙中央。
这一幕太过诡异,小刘奋力把李凭抬走到角落,老刘也跟着仓皇离开。
于是舞台上只剩下那口棺材,与围着棺材跳舞的傩师。
法杖上铃铛不停响动,钟磬声声,招魂幡插在庙门前。
松乔捂着耳机痛苦蹲下,龙树不动声色地挪到她身边。
祭祀歌结束,众人静穆。
棺材震动,然后咣当一声,裂成两半。
“非死非生,非人非鬼。
非因非阳,无有无尽。”
李雠喃喃自语,眼里漏出疯狂。
“神,这就是神!”
棺材里伸出一只手,并不苍老。
接着是一张相貌平平的脸,不辨年龄。
如果不是穿着七八层的绸衣、起身时,周围的随葬品当啷当啷掉落、在见光的瞬间都化为粉灰的话,他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做出租车司机和做总裁都一样,泯然众人,过眼即忘。
可就是这“忘”
的速度太快,反应过来时不免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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