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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越来越多的纸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它们踩过同伴的纸浆残骸,机械般僵硬的步伐踏得地面“咚咚”
作响,墨画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杀意。
萧无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不小心被纸人锋利的指甲划开一道血口,寒意顺着伤口钻进身体里,浑身泛起一阵战栗,握着剑柄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他的灵力和体力都在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些源源不断的纸人耗死。
就在他换气的间隙,一个纸人趁着猛地扑到他身前,青黑色的指甲即将刺入他心口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巷口溅射过来,伴随着一声洪亮的道号:“无量天尊!
妖邪作祟,也敢放肆!”
金光落在那纸人身上,“滋啦”
一声轻响,纸人瞬间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快速蜷缩、碳化,转眼就化作一捧黑灰,随风飘散。
萧无忧趁机后退了两步,放眼望去,只见巷口立着一道青灰色道袍的身影,身姿挺拔,面容清癯,腰间挂着一柄桃木剑,手里握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周身气场沉稳,与这诡异的纸人镇格格不入。
只见那道士身形一晃,便跃到萧无忧身边,手中符纸接连抛出,金光一道道闪过,扑上来的纸人纷纷被金光精准的击中,化作飞灰,原本密密麻麻的包围圈,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他动作干脆利落,桃木剑出鞘时却带着一阵清越的剑鸣,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每一剑劈出,都能将成片的纸人击溃,那些被附上灵魂的纸人,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周围的纸人便被清理殆尽,只剩下满地的纸浆和黑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霉味也淡了几分。
萧无忧松了口气,踉跄着站稳了身形,对着那道士拱手行礼:“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
道士收剑入鞘,目光落在萧无忧左手扣着的符纂上,眼神微微一动,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询问:“小友,你这符纂,倒很是眼熟——此乃崂山道教的玄阳符,寻常人可不会持有,你师从何人?”
萧无忧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符纂,这符纂是爷爷萧玄一留给他的,他只知道是道家符纂,却不知叫什么符,离开家时,父亲给了自己一些,竟是崂山之物。
他抬头看向道士说道:“道长,这符纂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我爷爷名叫萧玄一,我叫萧无忧,我不知爷爷师从何处,也不知这符纂的来历。”
“什么?萧玄一?”
道士闻言,浑身一震,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变得激动,上前一步抓住萧无忧的手臂,语气急切又难以置信,“你说你爷爷是萧玄一?”
萧无忧被他的反应惊到,连忙点头:“正是,我爷爷几年前突然失踪,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
道长,你认识我爷爷?”
道士松开手,眼眶微微泛红,对着萧无忧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感慨:“小友恕罪,方才贫道失礼了。
贫道萧福成,乃是你爷爷萧玄一的亲传弟子,也就是你的师叔。
当年师尊突然失踪,崂山上下遍寻不得,我便独自下山,四处寻访师尊的踪迹,这一找,就是二十年。”
萧无忧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在这诡异的纸人镇,遇到了爷爷的亲传弟子。
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寻找爷爷的茫然,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头绪,他连忙扶住萧福成,声音有些哽咽:“师叔……我终于找到认识爷爷的人了,我爷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福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说来话长,眼下纸人镇的危机尚未解除,那祭坛上的胖掌柜和纸人店老头,定是用了邪术操控纸人,我们暂且先找地方藏身,等天亮之后,再慢慢细说。
眼下最要紧的,是你身边的人——方才我见你出手时,神色焦灼,想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此地?”
萧无忧猛地想起李茵茵,心头一紧,是啊,他出来这么久,茵茵还一个人在客栈里,虽然她有小黑陪着,又已是附灵境,但这纸人镇太过诡异,万一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师叔,我还有个同伴叫李茵茵,她留在方才的客栈,我得回去找她!”
萧福成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也好,我与你一同回去,这纸人镇夜里邪术最盛,有我在,也能多一份保障。
只是切记,夜里不可再轻易暴露行踪,那两个操控纸人的邪修,未必会善罢甘休。”
俩人趁着夜色,借着房屋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客栈的方向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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