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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忧和李茵茵在客栈休息,睡到半夜,萧无忧感觉客栈外面的街道有很多人聚集,李茵茵也被惊醒了。
萧无忧本想出去看看,但顾及到李茵茵一个人留在客栈也不安全,所以按住一颗躁动的心,翻来翻去睡不着。
李茵茵其实看出了萧无忧的担忧,于是主动说:“无忧哥,你要想出去看看,你就去,我有小黑陪着我不怕,再说我也是附灵境了,一般诡物我也不怕。”
萧无忧看看了李茵茵,点了点头,说道:“那茵茵你留在客栈,记得遇事就用这个爆裂符给我发信号,我马上赶来。”
说完上前摸了摸李茵茵的头,就离开了房间。
李茵茵按照萧无忧的叮嘱把门给栓了起来。
萧无忧轻手轻脚带上门,指尖还残留着李茵茵发间的香味,一出房间,耳边却瞬间被客栈外的诡异声响充斥着——不是寻常集市的喧闹,是无数脚步拖沓的闷响,混着宛若蚊蚋、却又字字清晰的细语,又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后颈发紧。
他屏气凝神,贴着客栈的土坯墙往外挪,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纸屑,发出
“沙沙”
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午夜里,竟比惊雷还要刺耳。
街道上的灯笼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惨白的纸灯,发出惨白的灯光,烛火在风里摇曳着明明灭灭,将两侧房屋的影子拉得颀长,像一个个蛰伏的魅影。
那些聚集的
“人”
三三两两站着,身形僵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脑袋却微微低垂,长发遮住大半张脸,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丝。
萧无忧心脏狂跳,左手扣着一枚符纂,右手指尖扣紧了腰间的龙椎剑,指节泛白,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借着纸灯的微光,往人群聚集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惊动了这些诡异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浆味,混着腐朽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钻进鼻腔,让人胃里翻涌。
萧无忧余光瞥见身旁的墙角,堆着十几个半人高的纸人,穿着和街上
“人”
一模一样的衣裳,面容精致,却眼神空洞,嘴角却扯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他心头一紧,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这纸人镇,果然处处透着不对劲。
越是往街中心走,呢喃声就越清晰,那些声音杂乱无章,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像是在念诵某种不祥的咒语。
萧无忧藏在一棵老槐树后,探出头去,只见街中心空地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简陋的祭坛,祭坛由漆黑的木头搭建,上面摆着三个残破的陶罐,罐口冒着缕缕黑烟,黑烟在空中缠绕,化作一张张模糊的人脸,转瞬又消散不见。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
“人”
,正是纸人镇的居民,他们依旧低垂着头,呢喃声正是从他们口中发出,声调平板,没有丝毫起伏,像是被控制的傀儡。
而祭坛的最前方,站着两个身影——一个穿着藏青长衫,平日里总是堆着笑意的胖脸,正是客栈的胖掌柜的,此刻毫无表情,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僵硬;另一个则是纸人店的干瘪老头,他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根缠着红绳的木杖,木杖顶端挂着一个小小的纸人,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而他的眼睛,竟泛着诡异的青灰色,死死盯着祭坛中央,萧无忧藏身在老槐树后,空中的血腥气味越来越浓,似乎都是从那三个陶罐中发出来的。
萧无忧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想要看得更清楚,脚下却不小心碰到了树旁边前面的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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