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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看书上……哎?”
怀安王低头的动作一顿,看着书页上正巧出现的一个红衣绿包、短发齐眉的小童插画,语气疑惑:“山神大人,是你恰好翻到的这一页吗?”
狐狸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认真读着书籍上的几行文字,神情深思。
见贺祝椿也凑过来,怀安王没再管这么些细节,指着其中一行文字道:“依据这本书记载,目目童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三百年前一位丞相的家中。”
贺祝椿问:“丞相?不是皇帝?”
“对,不是皇帝。”
怀安王抿了抿唇:“那位丞相的遭遇与当今圣上极其相似,也是夜半时分的书房,一个小童突兀出现,而后从包裹中倒出许多蹦跳的眼珠。
第二天天明,书房中无论人还是物都无一毁损,好像目目童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贺祝椿等着他的后文:“但是?”
“但是,”
怀安王果然道:“半月后,丞相买卖官爵一案被人揭发,圣上大怒,丞相府被抄家,男人赐死,女眷流放,丞相处绞死之刑,不得善终。”
怀安王移动手指,又指出一行:“目目童上上次出现,是在六百年前,目标是一个一品官员,目目童在半夜书房出现将近两年后,那官员同样是抄家流放,死不瞑目。”
“目目童在这本书的记载中总共就出现过两次,虽然可以研究的只有两件事例,但之后,杜撰这本书的作者依旧写道——目目童,善怪也。
主预言,无害。”
怀安王言及此,却话锋一转,又道:“当然,书中还有一种说法,是说官员鱼肉百姓作恶多端,心中有鬼,总预感黑暗中有千百双眼睛盯着他要将他拉入地狱,精神压力过大,才导致出现此种幻觉。
因此,目目童的存在反而有了更多不确定性。”
书被缓缓合上,贺祝椿与怀安王一同沉默下来。
他们终于明白,怪不得这本书在藏书阁却一直没被发现,怪不得目目童这么久都没人知道他的信息。
恐怕这其中不止是发现难度的问题,更是胆量的问题。
不知道,或许只会面对圣上怪罪。
可如果知道了……
先例与这本书有关于目目童所要表达的寓意,对当今圣上来说,还是有些危险过头了。
难道真有傻子会当着皇帝的面告诉他:这个妖怪的出现预示着你要灭国、你要死啦!
这完全已经不是嫌自己脑袋多少的问题。
因此关于那个药物,知道与不知道,不重要,人统统都只能不知道。
怀安王一时进退两难,他挠了挠鼻子,问:“要不然……这书我再放回去吧?”
“拿都拿了,说这种话。”
狐狸单手托着下巴,将书轻轻合上,问:“如果这妖物行踪不定,又没有害人的心思,只属于一种预测性妖怪,他昨夜在房间撒了眼珠子,按道理后面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
怀安王道:“按道理,应该是不会再出现。”
“那就告诉皇帝,这妖怪已经被处理好不就行了吗?”
怀安王明显有些畏惧:“这算欺君之罪吧,真的可以吗?”
“解决不了也要死,不如骗一骗为自己谋一条生路,而且……”
狐狸说到一半,半垂下眼皮,恰逢外面日头升起来,朝阳打在他薄薄的眼皮上,透出股橘调的红。
“我不信对皇帝来说,有关这妖怪的事他会一点不知情,就像你啊,怀安王。”
狐狸转头,话头突然点在他身上。
怀安王装傻:“像我什么?”
狐狸轻巧一笑,只是道:“就像你背着皇帝私自养兵意图谋反,却始终藏着不说装一个愚钝的闲散王爷——就是连我这个师父,也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呐。”
第196章命迹
太阳彻底升起来,天亮了。
怀安王被皇帝派来的人临时叫走,狐狸依旧维持着人形,但没改掉往贺祝椿身上爬的习惯,整个人蜷着身子爬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是小狐狸,就要下去,却被贺祝椿用横在他大腿下的小臂揽住,特意往上颠了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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