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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塔纳2000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建筑门口没有挂牌,只有两盏仿古宫灯悬在门楣下,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任正浠下车时,瞥见旁边墙上挂着的路牌——“省公安厅家属院后街”
。
“这地方叫‘酒仙俱乐部’,名字是土了点,但里面的玩意儿可不含糊。”
许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领着他穿过厚重的木门。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混合着雪茄味扑面而来,装修风格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奢华,暗红的地毯,金色的立柱,墙上挂着几幅临摹的名家字画。
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一间KTV包间的门,任正浠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咋舌——长方形的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瓶茅台酒,瓶身上的红绸带在灯光下晃眼。
地上还放着两箱未开封的茅台。
包间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白色T恤,袖口却露出一截劳力士的表链。
他脚边扔着几个空酒瓶,见许飞带人进来,眼皮抬了抬,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许飞,你这是找帮手来了?”
“这是我兄弟,任正浠,特能喝!”
许飞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又转向任正浠,“这位是于艺晨,这儿的老板。”
于艺晨?任正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对方手腕的名表和指间的翡翠扳指上。
能在公安厅隔壁开这样一家俱乐部,背景显然不简单,但许飞没多介绍,他也不便多问,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于老板,幸会。”
于艺晨似乎对许飞的吹捧很感兴趣,他打了个响指,门口的服务员立刻端来一大盆花生米:“既然是许飞带来的朋友,那就别客气了。
怎么喝,任兄弟说了算。”
任正浠看着桌上的茅台,又看了看那盆花生米和一小盆卤猪头肉,这种简单粗暴的喝法倒是头一次见。
他心里那点文人式的矜持被酒瘾冲散,索性拿起一瓶茅台,拧开瓶盖:“那就不客气了,于老板请。”
“爽快!”
于艺晨眼睛一亮,抄起一瓶茅台,与任正浠的酒瓶重重一碰,“砰”
的一声脆响在包间里回荡。
三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没有酒杯,直接对瓶吹。
许飞喝到第三瓶时,已经趴在茶几上不省人事,嘴里还含糊地喊着“再来一瓶”
。
于艺晨喝完第四瓶时,脸色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螃蟹,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依旧不肯认输,一边灌酒一边大喊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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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浠则像是没事人一样,手中的酒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当第五瓶茅台见了底,他才微微感到一丝暖意从胃里升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适。
他看着眼前醉态百出的两人,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重生后的身体,酒量竟然深不可测。
“不行了……不行了……”
于艺晨把空酒瓶往桌上一磕,舌头已经有些打结,“任兄弟……你这酒量……是个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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