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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清晨,薄雾如纱般笼罩着岔口镇,鑫洋河的水汽混着电缆厂尚未散尽的机油味,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
镇政府门口的老槐树下,任正浠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正与文卫兵、何文龙低声交谈。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三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轿车碾过碎石路,在政府大院门口停稳,省环科院院长魏峥与环科源创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林宇依次下车。
“魏院长,林总,一路辛苦了!”
文卫兵快步迎上前,古铜色的脸上堆起爽朗的笑容。
魏峥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胸前口袋露出钢笔的银帽,镜片在晨光中闪着睿智的光;林宇则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中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文书记客气了。”
魏峥与文卫兵握手,目光扫过镇政府略显陈旧的办公楼,“任书记呢?”
“在这儿呢!”
任正浠从文卫兵身后走出,与魏峥、林宇分别握手,“魏院长,林总,欢迎来到岔口镇。”
林宇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门见山:“任书记,事不宜迟,我们直接去电缆厂吧。”
“好,这边请。”
任正浠做了个引路的手势,一行人朝着电缆厂走去。
电缆厂的大门锈迹斑斑,“岔口电缆集团(筹)”
的木牌却格外醒目。
走进厂区,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却布满铁锈的设备,地上散落着不少铜屑和橡胶碎片。
车间里,几台老旧的拉丝机正在运转,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噪音,工人们戴着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脸上沾满了油污。
“这是我们的拉丝车间,主要设备是1985年从津门引进的,已经用了十年了。”
任正浠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对魏峥和林宇介绍道,“故障率很高,上个月刚断过一次轴,修了三天,耽误了两批津门的订单。”
魏峥走到机器前,戴上手套,用手指蹭了蹭齿轮缝隙里凝结的铜屑,眉头微微皱起:“设备老化确实严重,这样的精度,怎么保证产品质量?”
“所以我们才急需技术升级。”
何文龙接口道,“任书记提出的技术入股方案,对我们来说是雪中送炭。”
林宇没有说话,只是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不停地记录着什么。
他走到一台检测仪器前,仔细观察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又打开旁边的一个控制柜,查看里面的线路排布。
魏院长,林总,”
任正浠见状,适时开口,“我们知道自己的家底薄,所以才希望能与贵公司合作。
我们有场地,有工人,缺的就是技术和设备。”
魏峥点点头,转身对林宇说:“小林,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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