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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回来给他做顿晚饭。
回来的路上,又下起了小雨。
“阿晏……”
想着都7点多了,晏孝捷也该醒了,温乔进了屋就轻声叫人,不过没人应。
她看到门缝虚掩着,放了食物,就走去卧室,但里面空无一人,被子也没迭。
她一慌,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晏孝捷拨去了电话。
又一次,没人接听。
小区附近的公园里,清澈的湖水,被没章法的雨滴打得噼啪作响。
雨不大,如烟如雾,但就是因为不够大,才更烦人,倒不如一场暴雨,来得痛快。
晏孝捷坐在长椅上,深深的弓着背,手中夹着的烟,早就被雨水打湿,软得不成形。
他实在憋得慌,本想下来透口气,但心底就是一团乱麻,怎么都舒畅不了。
雨滴斜斜密密的往下落。
晏孝捷全身湿透了,衬衫贴着肌肤,背脊骨突得明显。
雨滴从他的刘海上垂落,手机在口袋里一直震,震得他呼吸越收越紧。
他盯着脚下那汪水,长时间的积压,终于让他爆发式的哭了出来。
他从来没有哭得如此凶过,即便小时候调皮被爸爸打,他也没流过一滴泪。
他仰起头,雨水刷过脸颊,北方的雨并不柔,拍得脸发疼。
模糊的视线里,像是上一次淋雨痛哭的画面,原来,已经一晃,六年过去了。
那晚,是他和温乔第一次温存完,她又一次冰冷的拒绝了自己。
他坐在烟雨巷的海边,看着深幽的夜海,哭了很久很久。
那时,他没有自信能拥有那个少女,更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和她走了六年的漫长时光。
这些年里,很多次对彼此的烦闷、抱怨、怒火,都因为这些日积月累的珍贵时间,一次次咽回喉咙里。
她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时间,是六年。
可他追在她身后的时间,还多出了一年。
他到底是最先动心的那个人,他把所有的疯狂、执着、热烈都全部给了她一个人,除了她,这辈子,他给不了第二个人。
长椅上,弓着的高大身躯,哭得不停颤抖,落寞得像是这冰冷雨夜里,最不被怜爱的人。
忽然,眼底出现了一双熟悉的脚,晏孝捷的身子被雨伞罩住,雨水顺着伞边,缓缓而流。
他抱紧了那个也在发颤的身子,贴在她的腿边,抖着嗓子,像个孩子般,死死赖着她:
“乔乔……”
“你不能抛弃我……”
他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声音。
舍不得。
他舍不得。
他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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