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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腰带上挂着一块玉牌,手里没有兵器,但韩小莹注意到他的手指——又粗又长,指节突出,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手。
闪电金枪,余青松。
燕山派外门堂主。
他旁边站着一个胖子,穿着缎面棉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潘冲,赌坊老板。
他的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那是昨天晚上被韩小莹刺伤的。
“江南七侠?”
余青松的声音很洪亮,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久仰久仰。
柯大侠,请坐。”
柯镇恶在客位上坐下来。
朱聪站在他身后,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张阿生、韩小莹一字排开。
七个人,站在燕山派的大堂里,像七棵种在别人地里的树——根还在,但脚下的土不是自己的。
“余堂主,”
柯镇恶开口了,声音平静,“昨天晚上,我的两个兄弟在贵派的赌坊里与人起了冲突,打伤了贵派的人,我的兄弟也受了伤。
今天我们登门,一是赔罪,二是想把这件事了结了。”
余青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
“柯大侠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了潘冲一眼,潘冲往前走了半步,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柯大侠,”
潘冲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指甲划过瓷碗,“你那两个兄弟,掀了我的桌子,打了我的客人,伤了我的人。
我潘冲在燕京开了十年赌坊,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柯镇恶没有说话。
他的瞎眼朝着潘冲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潘老板,”
朱聪开口了,“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我们只听老五说了个大概,两边的话都对不上。”
潘冲看了余青松一眼,余青松微微点了一下头。
潘冲清了清嗓子。
“那个老头,姓刘,是我们镇上的老赌棍。
家里本来有十几亩地,全输光了。
老婆被他气死了,儿子不认他,闺女被他卖了。
就剩他一个人,每天泡在赌坊里,赢了吃顿饱饭,输了在街上捡烂菜叶子吃。”
他停顿了一下。
“他儿子托人找到我,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帮他爹戒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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