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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拉了把椅子坐到跟前翻看聊天记录。

群聊创建于七个月前，远远早于何昊武开始接触薛岗的时间。

建群之初无非是借着心理测评的由头发些小问卷，群成员互相倾诉彼此慰藉，再后来就被何昊武资深情感专家一般的口吻刻意引导，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像鱼钩似的抛出去，静待目标咬钩。

简而言之，满屏胡言乱语，疯癫不堪卒读。

“能查到所有跟他接洽过的人吗？”

张智旭问。

“能是能，就是要费点儿功夫，”

瘦高个儿遗憾摇头：“这里头很多都是未经实名认证的初级账号，溯源难度比较大。”

“尽快吧，有需要协调的随时找我，”

张智旭手指点点右上角的文件夹，“通话记录打开，我看看。”

瘦高个儿依言操作，发现四个手机的通话记录无一不是少得可怜，显得那个频频出现且以+88打头的境外号码尤为扎眼。

“这个电话应该有点儿说法，”

张智旭沉吟片刻，“能查吗？”

“张队，这一看就是个虚拟号，倒是可以试着解析”

瘦高个儿话音一止，硬生生憋住下半句——等我们费劲吧啦地解析大半个通宵，就会发现它最终位于公海某片鲁滨逊来了也得连夜凿船逃命的荒岛。

“何昊武不是去年年初就被宣告死亡了吗？还有谁会联系他？”

周莹莹神色剧变，“该、该不会是我们还没抓到的幕后主使”

气氛瞬间凝固，张智旭并未立刻回答，瘦高个儿手脚利索地将所有数据打包压缩进加密硬盘：“张队，我把所有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还有照片什么的都打包到一块，你们拿回去慢慢”

嗡嗡——话音被打断，张智旭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沈微。

“报告张队，”

电话那头，沈微急喘着气，显然是刚从外头奔波回来，“我和佳乐调回来了常潼湾附近五条街道的所有监控，打算先粗筛一遍，您要过来吗？”

张智旭“嗯”

应了声，回头指了指硬盘，对李时打了个“收好”

的手势。

“我现在去。”

北港市国际医学中心——林听靠坐在床头，单手翻阅一本名为《如何从人类非语言行为分析认知情感障碍与自我意识》的厚重书籍，一张森白到血色全无的脸比刚入院那会儿瘦削得愈加分明。

牛文翊忙里偷闲地赶过来，叉着两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徒手开柚子。

喀嚓一声脆响，柚香四溢，露出新鲜多汁的嫩红肉瓣。

病房门被人轻叩两声，护士推着工具车走进，看到林听的一瞬两眼弯弯：“林先生，到输液时间啦。”

“嗯。”

林听将书平放在腿面，递上右手。

手背皮肤薄薄一层，血管虽然清晰但细得叫人无从下手，护士低头寻了半天，动作极为轻柔地将针头刺进去。

她松掉橡皮筋调好滴速，一切就绪却因背负着守护全护士站姐妹瓜田的重任而踯躅着不肯离去。

“还有事吗？”

林听问。

护士微微尴尬地“呃”

了几声，林听甚至能明显看到她眉梢盈满的笑意。

“林先生，您那个”

“男朋友好像好几天没见了呀？”

哐啷——柚子脱手砸在地上，皮球似的一骨碌滚出去老远。

牛文翊如遭雷劈地坐在那儿，哞地一声惊嚎。

“男朋友？？？？”

护士惊了一跳，低俯下身，用本该只有林听能听清、奈何屋里还坐着个啥啥不行唯独听力好到离谱的牛文翊的声音道：“就、就是前几天那个高高帅帅梳背头，跪在床边跟您撩衣服那位，好权威的一张脸啊！

我们起初都以为是哪个剧组来院里拍戏呢”

牛文翊近乎绝望：“谁——？？”

林听面无表情，声音乏力：“护士小姐，我好像突然有点头疼，麻烦你叫医生过来。”

“啊？啊！

好的好的！”

护士一刻不敢耽搁，推着小车急匆匆找人去了。

病房倏然沉入一片死寂，牛文翊颈椎卡顿似的一寸寸转过来